“你的手…”他看到了茱青手上的擦伤。
玉奴接口道:“我正要带她去上药,不想碰到二哥突然出来,多谢大哥。”
蓝无双拍拍玉奴的肩,笑得很是亲切:“你刚回家还不熟悉,有事找我就行,快去吧。”
兄长如此和气,玉奴心里暖暖的,和茱青先离开。
走过转角,茱青停下脚步透过墙上的花窗回头看了一眼,蓝无双一脚踢在晕倒的蓝子羽身上,骂道:“一群废物,连个傻子都看不住,赶紧把老二抬回去,用点心看紧了,大喜的日子别让他出来丢人。”
言语粗鲁声音粗犷,完全没有往日的儒雅随和。
玉奴略矮够不到花窗,听见熟悉的声音疑惑道:“这是大哥吗?”
“不是。”茱青捂住玉奴的耳朵带他向前走。
她不知道蓝无双面对蓝子羽为何突然变脸,但在玉奴面前,她还是不想让兄长的形象有所损毁。
只是那蓝子羽…
实在可惜,长那么大个子又一表人才,蓝无双在外不常在家,他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替父照管家业,现下又疯又傻,反要蓝家分心去照顾他。
很快到了玉奴的小院,这里显然是新整修过,最中间是玉奴的卧室,两边是厢房,充当书房和见客之用。
院里的花坛种满玉簪花,边上摆了矮松和红枫的盆景,角落有凌霄攀墙而上,还有一缸金鱼。
下人紧着送来换洗衣裳,玉奴去书房换了,留人生地不熟的茱青在他房间换。
茱青洗净手臂涂药,看得玉奴不停呲牙。
蓝子羽伤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茱青才擦完药,翊贞便急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掰着茱青的脸,拇指轻轻蹭她的脖子,柔声道:“疼吗?”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又湿又痒,她头皮麻了一瞬,赶紧道:“不疼。”
翊贞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又去看她的手臂。
旁边被无视的玉奴张大了嘴,转念一想师父关心徒弟也没什么不对,便道:“大夫看过了,说姐姐只是手臂的伤重了些,上了药就好,大哥放心。”
翊贞冷淡的脸上有了笑意,想起和蓝知的对话,他道:“你爹已经和我兄弟相称,以后你真得叫我十三叔了。”
“啊?”玉奴漂亮的小脸垮了一半,“我爹…好吧。”
他爹说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还有,你爹让我们暂住你家城东闲置的院子,还在你家药铺给我找了个活干。”翊贞玩笑道,“以后我可得称你一声‘少东家’了。”
茱青眼里直放光:“那我呢,我能干什么?”
翊贞找到干活的地方,她也不能闲着,她保护翊贞有了经验,不再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既然没什么危险,她也想有个事情干。
翊贞道:“这个没说,你要是不嫌累跟着我也行,在药铺干点杂活,帮忙记录脉案,蓝兄一月给我十六两,我分一半给你。”
蓝知给他的钱远超当地坐诊大夫的诊金,算是另一种表达谢意的方式。
“姐姐可以和我一起呀。”玉奴比茱青还着急,立刻站到她身边,“爹让我去学堂读书,姐姐跟我一起读书,比去帮工轻松多了。”
他央求道:“求你了…”
茱青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想想又觉不妥:“按凡人的习惯,你是男孩,身旁伺候的也只能是男孩,我去不合适吧?”
“不是伺候我,是一起读书念学问,我再让爹找个丫鬟给你。”
茱青还以为是去玩,听到是读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在露华宫她看书看得两眼昏花,怎么到了凡间还要看书。
她讪笑道:“读书就算了,你留着自己慢慢看吧。”
翊贞闻言,想起某次路过藏书阁,不经过间看到她四仰八叉躺在席子上睡觉,腿搭着扶手,手里的《四十九类诀》一半捂住脸一半盖着头,那小呼噜打得比睡床还香。
他当时白了茱青一眼甩袖走开,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挺讨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