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你是登记户口的呀?”赵雨已经不爽到了极致,憋不住火气的她当即就讲话难听了起来。“汪董事长叫你过来,到底是收房子呢,还是来调查我们夫妻的?我们和汪董事长20年的交情咧,关系好到我喊他一声阿哥(沪语:兄长)都可以。我叫是搞不懂了,你程总想干什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是FBI啊?”
原来,‘PATTY阿姨’原名叫赵雨。汪翎霏感觉自己仿佛是进入了一个被人设置好的傻瓜游戏,她像个小丑似的在这个游戏里笨拙表演,整整七八年。
“赵女士别激动,我就是想知道怎么称呼。”程铂桉见对方如同被踩了尾巴,他估测这个赵雨和赵晴多半有关联。并且,很有可能和当年赵晴来英国有关,因为在刚才的话语里他留意到她说他们夫妻和汪国华有20年的交情。
20年,这个数字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
“程总,我太太脾气直,你别太在意。她就是习惯了英国的社交方式,没有国内的那套弯弯绕绕。这不是针对你,你别放心里。”‘宗叔叔’突然上前打圆场。
他拉住妻子,且走到程铂桉面前,绅士地伸手,做出友好握手的姿势,浅笑说:“我姓宗,叫宗英杰,霏霏一直叫我‘宗叔叔’。我太太姓‘赵’,赵钱孙李的‘赵’,小雨的‘雨’,在英国很少有人叫她赵雨,都叫她PATTY。”
像是在有意维持体面,他语气里带着些许内疚说:“说来也怪我大意。霏霏十八岁之前一直住校,后来上了大学就搬来了这里,我们平常见得也不多,称呼上的确是有些草率了。”说时,他拍了拍程铂桉的肩,羞愧地说:“让你见笑了,程总。”
拍肩的动作是为了拉近关系,故意而为之,宗英杰的目的是想让程铂桉伸手不打笑脸人。程铂桉看得出来,宗英杰一直在疑惑他这个CFO突然来英国,与汪国华究竟有什么关联。甚至,他还在猜测,宗英杰的这波维持体面会不会和赵晴有关。
说到底,一个赵晴,一个赵雨,都姓赵,且都用‘天气’做名字。还有,时间节点也都对上了。程铂桉暗叹,如果这两个女人不是亲戚姐妹,而这一切又都是巧合,那才是真叫‘见鬼了’。
“没事,我理解。宗先生抽烟吗?出去抽一根?”他笑着回拍对方的肩膀,露出友善,邀请对方去屋子外头抽烟。
“好啊,出去抽一根。”宗英杰立马接上话,跟着程铂桉出门。
此刻,屋子里就只剩汪翎霏和‘PATTY阿姨’,也就是赵雨。
汪翎霏听见了程铂桉说的‘抽烟’,她心想他现在倒是肆无忌惮了起来。还说什么‘没烟瘾、不抽烟’,昨晚过后就全是‘放屁’。
“霏霏,餐厅的酒呢?我记得在酒柜里有很多藏酒的。”赵雨去往餐厅,当她看见酒柜上空空如也时,当即就问向汪翎霏。
汪翎霏假装听不懂,她走过去,瞄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酒柜,回答:“我不知道,没看见。”她见对方的表情像是少了什么金银财宝,就紧接着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藏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