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燥热的气氛压下去,程铂桉把话题转移,并发动汽车,好让两人都能快速冷静下来。
“对了,你那个罗氏的好朋友最近有没有联系你?”他一边开车,一边问起罗黎。
汪翎霏摇了摇头,她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一些,用以醒脑。她就着丝丝冷风,疲累地回答:“没联系,可能是忙着修车谈恋爱。”
程铂桉听到‘修车’这两个字,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你们俩,以后就打算这样越走越疏离,然后逐渐不联系了吗?”如果他没有记错,罗黎是唯一知道他和汪翎霏在一起的人。
“人生嘛,就是有人上车,也有人下车,很正常。”汪翎霏是个比较淡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同学,她没有关系太好的,也没有关系太差的。哪怕是知根知底的好闺蜜罗黎,她也能心态平和地接受双方渐行渐远的结局。
“也是,夹杂了家族利益的关系,再好的友情最后也会走向分崩离析。”程铂桉既理解小兔子,但又有些心疼她,感觉她一直都没有被真诚对待过。
汪翎霏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她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随便吧,能处就处,不能处我也没有办法。”
“没事的,还会有新朋友的。就算没有新朋友,你还有我呀。”程铂桉能感受到她情绪里的低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玩笑说:“男朋友,应该也算是‘朋友’的一种吧。”
他可真……汪翎霏一把拨掉他放在她脑袋上的大手,无语笑了。大概是气氛里多了几分顽皮,她狡黠反问:“男朋友……难道不应该是‘老公’的一种吗?”
她……她在说……程铂桉的心顿时就漏跳了一拍,让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他的心在猛猛狂跳,像是触电了一般,他看向她,呢喃说:“你是想……”
他想问,她是不是想结婚?或许是心里有不确定,也或许是他不敢相信她会有想和他结婚的念头,‘结婚’这两个字在他的喉咙口徘徊淤堵,始终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汪翎霏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愕,也看到了他的期待。她问自己,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吗?或许是吧,但她知道她爸妈是不会同意他们的。心里生出淡淡的惆怅,她垂眸掩盖心思,不想让他觉察。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要在我同学面前透露我的身份?明明,人家问的是你。”她主动把话题拉扯开,不想让他跟她一起陷入不好的情绪里。
她在回避婚姻的话题,程铂桉没有戳穿。他稳定情绪,看着前面的路,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被人欺负。尤其,那人还当着我的面欺负你。”他不是很喜欢今天中午汪翎霏的那个同学,简直就是个阳光绿茶。
果然,还是绿茶最了解绿茶。汪翎霏是知道那个同学的心思的,无非就是想和她比较一番。显然,对方在生活中早就把她当成了假想敌。这很滑稽,也很无聊,但也很正常,她想到就觉得好笑,连好气都没有半分。
“她就是想赢嘛。再说,我平常也不怎么和同学深入交流,独来独往居多,突然领了你这么一个顶顶惹眼的男朋友出来,同学会好奇会多问,也算是正常。换做是我,我也会想问一问的。”汪翎霏这会儿倒是大方豁达,看得很开。
程铂桉好喜欢她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她一口一个‘男朋友’,给他喊得别提有多畅快。
“我家霏霏那么好,那女孩明显没你好看,人品也没你好,心思不纯不善还讲话笨,真是惹人厌烦。”他偏心偏得恨不得偏到外太空去,就差给汪翎霏的脑门上贴张纸条,上头写着:全世界最好的霏霏。
“你别给我贴金啦。她好奇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想,她问的是:你在陆家嘴的哪个大投行做呀?”汪翎霏笑出声,被他这护短的样子给逗乐了。
“我干嘛要告诉她?她问我就说,究竟她是傻的,还是我是傻的?”程铂桉难得孩子气,一副计较得要命的模样。“我就是见不得她欺负你,说什么‘你不用投简历,有内部渠道’,当着我的面贬低你,当我是死的吗?再说,我要是不帮你说话,指不定她在背后要怎么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