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转回了汪翎霏这儿,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她顿时就蔫儿了。
她躲避他犀利的目光,低头小声说:“我……我就是走个过场,没有干什么。再说,我没答应要和人家有发展。讲不定,他还讨厌我呢,回去得骂我。”
“所以呢?那个野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晚上要去相亲?”程铂桉回想当时的情景,他现在都能气得浑身发毛。还有,那个野男人的气质看起来很不一般,他猜测身价不低,多半是她家里人给她安排的。
讲真,野男人的长相气质全都上乘,让他起了嫉妒心,并且妒火中烧。
汪翎霏为什么不告诉他?因为她是临时接到的相亲任务,正好那会儿他俩在憋气。她挠头想了想,把责任推到他头上,抱怨说:“我妈在傍晚那会儿给我发微信突然说的,要不是你和叶静眉来眼去把我惹毛了,我才不会不告诉你。”
“所以,你在怪我吗?”程铂桉不满反呛。
汪翎霏被他呛得一阵哑然。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可瞧着他那张写满了‘绿茶婊会报复人’的俊俏面孔,她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把压在喉咙口的那个‘是’给生生咽了回去。而后,她舔了舔唇,怯生生地摇头,说:“我没有怪你,就是陈述事实。”
或许是觉得她姿态摆得太低,怕程铂桉会继续拿捏她,她立马回嘴,假装硬气地说:“你还说我!你讨厌叶静,但是她说你们差点结婚。你告诉我,哪种讨厌能讨厌到差点结婚?还有,你们见过家长。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还需要见家长呀!”
娇娇甜甜的小兔子,双手叉腰挺着腰杆,前倾上半身,仰着脑袋奶凶奶凶的样子把程铂桉给逗乐了。不过他藏起心里的小确幸,继续用他绿茶婊的姿态,不爽回应:“我就见过她妈一面,还是在大学的毕业典礼上。还有,叶静其实是叶氏集团董事长养在国外的私生女,她们母女常年在国外,靠叶董事长每个月打钱过日子。当然,叶静她妈手上也有一些小生意,但总体而言,没有做大老板的情妇赚得多。”
哈?汪翎霏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瓜。她皱眉暗想,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破事。“你在华尔街怎么混的?连私生女她妈都看不上你?”她陷入吃瓜的快乐里,完全不想管程铂桉的死活。
程铂桉只是说了瓜,但没想让她吃他的瓜。他无语冷脸,再次强调:“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同学兼前同事。我怎么知道她妈怎么想的?我管她妈怎么想!”
“你怎么骂人呢?CFO怎么好说脏话呢?还上过斯坦福呢,学白上了。”汪翎霏彰显毒舌本色,铆足劲地损他,呛他,不让他好过。
“F*CK!”程铂桉这会儿是真骂人了,“汪翎霏,我在和你认真地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你不要乱扯一通,好吗?还有,你相亲这事儿很大,比我和女投资人谈笑风生大多了。我谈笑风生能把项目做成,能挣钱给你花,你相亲能干什么?”
“我相亲……能给自己卖个好价钱,给汪氏找个好的利益共同体。”汪翎霏还真就认真答题了。
她认真的吗?她真的是认真地在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吗?程铂桉气得抬手扶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组织语句。
“知道是卖你的,你还去?你是傻子吗?”他双手握住她的双肩,眼里全是心疼。
“我除了有这个价值,我还有什么?”汪翎霏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自己是用来干什么的。面对程铂桉的心疼,她心里也很酸,很无奈,也很想改变,但是好像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