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力大将?程铂桉被这四个字给说笑了。“我是领薪水的牛马,充其量再加个‘高级’两字。你别高看我,认为我有多大的权限。”他直说他这个CFO现在也不过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谈不上被老板多信任。
他说话时,眼神里没有绝对的坚定,汪翎霏观察着他的眼神还有细小动作,她察觉出他并非是一无所知。“你和我说实话,上周三我让你去帮我上楼看一眼我爸在不在办公室,你究竟有没有去看?”她现在怀疑,这件事他可能骗了她。
她在观察谎言的这方面,很敏锐,有绝对的天赋。就像,她对人很难有信任一样。
程铂桉回避了她犀利的目光,他低头不说话。
“他根本就不在公司加班,对吧。他在别的女人那边,对吧。”汪翎霏蹙眉冷笑,言语锐利地再问:“他是不是在外面还有私生子?这些你都知道,对不对?”
原生家庭的矛盾混合着继承者的利益纠葛,以及公司内外的权利争斗……身处其中的人不可能对人有信任。就像一场持久的游击战,除非人死了,不然斗争会永远地进行下去。
这是谁的悲哀?是汪国华夫妇造就的金钱帝国养肥了旁人的欲望,毁了他们各自人生最初的信仰,还是汪翎霏作为财富附庸品注定要成为牺牲物的悲哀?
答案或许一直都在,他们可能也都清楚,但在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之前,谁都不想做打破平衡的那个‘恶人’。因为,一旦掀起‘战争’,注定是亲者痛仇者快的结局。
程铂桉不可能把这种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和汪翎霏说,因为他想把他的小兔子保护好。所以,他藏着他所知道的,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你总说我骗你,可你呢?你又藏了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程铂桉,不诚实的人不只是我,你也一样。”汪翎霏冷笑讥嘲,全是轻蔑。
她不想再纠缠了,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任何。她再次尝试打开后座的车门,并沉着嗓子,说:“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我把你给我的60万还给你,从此往后我们两不相欠,以后别……”
“汪翎霏!”这是程铂桉在今晚态度最差的一声。
他打断她那些像刀子一样扎心的话语,失控反问:“你说我伪善?你在感情上,难道就不渣吗?一而再再而三地吊着我,给我甜头却不给我名分,你才是那个玩弄感情的一把好手!你说我擅长‘不拒绝和不答应’,你呢?你对我何尝又不是用尽了这套招数?真要论谁是谁非,我认为我比你坦荡,我比你负责任!哪里像你,闯了祸就想跑,睡了人就躲,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半分尊重都没有!”
站在程铂桉的角度,汪翎霏的所言所行确实渣。不单单是渣,还拔那啥无情。
可站在汪翎霏的角度呢?她的害怕与茫然,要如何安放?她矛盾的自我,又要如何面对?
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他们二人注定需要解决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