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窗,他注意到他们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随后,他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赵经理,汪翎霏把我举报了?她说我性骚扰?不是,她一个实习生不好好工作,弄这出算是怎么回事?”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王万富背对着门,嘴里发出控诉。由于他当下的情绪很激动,说话音量不算低。
赵晴是人事部的一把手,今天是她主动来找王万富的。她也没想到汪翎霏会去工会举报王万富,更没有想到她会给人事部发投诉邮件,并且还附了录音。
“王经理,工会那边也收到了举报。”她透露,这件事情闹大了。
王万富呆住了,他张嘴半天想要说话,可话到喉咙口,他沉默了。似是咬牙切齿,他低头看着脚尖片刻,而后眼神发狠地说:“我要开掉她!她和程铂桉乱搞男女关系,乌烟瘴气,道德败坏,不能留。”
赵晴是知道汪翎霏底细的,因为当初就是她亲手把汪翎霏塞进的营销部。
她当听见王万富这么说汪氏千金时,她的脸色很难看,立马呵斥叫停,“王经理,话不能乱说,程总是CFO!何况,你没有证据,不能这么污蔑同事。”
“我怎么没有证据?这个汪翎霏在入职的第一天,半夜去华尔道夫到程铂桉的房间送文件。一个晚上过去后,程铂桉第二天就跑营销部来找人。你说,这是为什么?还有在济南项目部,汪翎霏两个晚上都没有住在她自己的房间,我打她电话就像死了一样,找都找不到人。你说,她住谁那儿了?”王万富这会儿是真想弄死汪翎霏,他搜肠刮肚地回忆细节,说:“还有,你去问济南项目上的行政,程铂桉让她单独给汪翎霏送过咖啡。”
“王经理!你停一下!”赵晴不能再让王万富说下去了,因为这涉及到董事长的脸面。她大声叫停,严肃地说:“汪翎霏已经提交了录音证据,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早上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合适。”
“她录音了?不,她什么时候录的音?”王万富傻眼了,他像是被摆了一道,暴怒说:“程铂桉教她的对不都?一定是他!刘总提过,程铂桉这个人狡诈阴险,我他妈忘了那小骚货是他的人!”
污言秽语听得赵晴头疼,她再次喝止,提醒说:“王经理,请你注意,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你说话要有分寸,对同事的称呼要有尊重!”
“怎么尊重?她尊重我了吗?她从第一天进来就傲慢得很,我够容忍她的了。何况,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是她贪心想跟洋鬼子。”王万富现在就是咬死汪翎霏和程铂桉有一腿。
“王经理,你有证据吗?”赵晴最后一次警告王万富不能乱说话。同时,她拿出手机,放出汪翎霏提交的录音,在播放之前说:“录音里有你性骚扰女下属,辱骂女下属的证据。如果证据没有作假,你需要对这件事负责,可能会涉及停薪停职。”
隔着安全通道的门板,程铂桉听了个大概。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兔子下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心绪不宁还疑神疑鬼,因为她被欺负了。她没有告诉他,独自把困难咽下,还试图用她的方法来处理。他明白,她在拼命帮他挡下流言蜚语。
他很难过,自责愧疚的情绪瞬间冲到头顶。没有犹豫,他立刻拨通她的电话,让她上楼去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