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开早会了,PPT准备好。”早上9点,李岭在大办公室里通知汪翎霏,喊她去开会。
汪翎霏才刚刚坐下没两分钟,她赶紧把笔记本电脑抱起来,起身就往会议室走。
在会议室门口,李岭拉住汪翎霏,突然发问:“程总今天早上怎么没来上班?他请假的事情你知道吗?”
程铂桉的病假流程走的那么快?不,是病假消息流传得这么迅速?汪翎霏盘算时间,只觉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有点吓人。何况,李岭只是营销部分管实习生的小经理,他能知道程铂桉请病假,应该是王万富告诉他的。
所以,李岭特地来问她,是想从她这里套出什么东西来吗?
深觉这是办公室政治与集团内斗的节奏,她小心对待,摆出听不懂的神情,问:“哪位程总?”
“CFO。”李岭一脸‘别装’的表情。
“哦,我不知道。”汪翎霏继续装傻。
李岭看了眼周围的同事,他目光瞥向会议室里面,察觉同事们都到的七七八八了。不好耽搁早会,也不想把套话的姿态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他用稀松平常的口气,假装和善地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和你不是挺熟的嘛。”
真当她是小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吗?汪翎霏故作惶恐,说:“李经理,我周一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嘛,你怎么还这么问呢?”她反呛一句,做出他要是再说她就立刻发疯的姿态。
李岭算是摸出了汪翎霏的脾气,知道她一言不合就会掀台子。以防她真会发疯,他立马打住话题转头就说工作,“你把PPT准备好,现在就要用。”
看着李岭进会议室,汪翎霏意识到这群人把她当成了突破口,以为从她这里入手就可以把程铂桉解决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套话,从王万富到李岭,甚至是王姐,每一个人都盘算着攻破她的防线。
她就不明白了,上个班而已哪里来那么多的戏码?职场如战场,可不就是被这种人给弄出来的嘛。为了那点工资,还有那点不能见光的‘好处费’和无意义的‘升职奖励’,他们使的这些心思和精力如果放在工作上,讲不定早就得到了更多。
是的,在她看来,他们就是一群浪费时间和公司资源的蠹虫,利用公司的资源和平台,与自私自利的小人狼狈为奸,妄图啃食公司正常有序的工作环境,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禁疑惑,程铂桉究竟动了她舅舅多少蛋糕?以至于她舅舅这么想弄他,连让他在公司多待一天都忍受不了。
此刻,她忽然开始理解她爸了。CEO的手确实是伸得太长,也太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了。屡次挑衅CFO,她不信舅舅不知道程铂桉是她爸的人,这无异于是在挑战她爸的底线。如果这次CEO赢了,程铂桉走人,恐怕汪氏一把手的位置就得换人了。
想到这里,她浑身汗毛直立。
中午12点,汪翎霏结束了上午的工作。顾不上去食堂吃饭,她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区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汪翎霏提着她给程铂桉买的换洗内衣去往特需病房。
“阿姨,他在睡觉吗?”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就见护工阿姨坐在病房的外间刷手机休息。
特需病房是一间套房,除了病患睡的房间和独立的卫浴,有一个小外间,还有一间家属陪夜的小房间,算得上是病房界的两室一厅一卫。
汪翎霏在早上和护工阿姨提过,晚上护工阿姨可以去睡陪夜的那间房。为了能让对方更尽心地照顾程铂桉,除了缴纳给医院的护工费用,她私下还额外转了500,作为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