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那边还顺利吗？”汪国华在和程铂桉说完工作后，提及了上周的出差。

程铂桉知道他会问，他早有准备，把拿到的证据还有账目明细递交过去。“济南那边确实有问题，账目混乱，虚报贪拿的情况很严重。”

其实，虚报贪拿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严重的事项，哪个公司没有这种事情？只要不涉及公司掌权人的根本利益，一般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在意。说到底，水至清则无鱼。

而汪国华这次让程铂桉去济南，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查账，或是肃清。他想要的是让程铂桉拿证据，做恶人，给他那小舅子CEO上点真家伙。

“一个小小的济南项目部，半年换了10辆车，他们是打算开二手车行吗？”汪国华翻看各项明细，发出讥笑。

程铂桉回想在济南坐的那辆国产SUV，犹记得他当时坐在后座，察觉车内真皮座椅的气味还未散去。“旧车作报废处理，随后再向总公司打申请批款买新车，一手进一手出，这半年10辆车都不算是夸张的。”他一边说，一边在PAD上调出近两年北方项目上的各项批款报销记录，递给汪国华。

“这算是非法侵占公司财产了吧。”汪国华接过PAD，他一条条仔仔细细地看，言语间透露出想让这些人蹲大狱的意思。

程铂桉不接话茬，因为他知道他只是汪国华手里的一把刀，无论是做决定还是做评价，他都不具备资格。

汪国华根本就不在意程铂桉的沉默，他把PAD还给对方，说：“法务那边我会安排人来找你，辛苦你配合一下。还有，最近刘总那边可能会有一些小动作，你小心一点。”他说的‘刘总’不是妻子刘丽芬，而是CEO刘康。

“我知道，最近我会注意的。”程铂桉淡然应答。

“对了，公司上市你务必要费心。比起刘总的这些事情，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完成上市。”汪国华对程铂桉是有‘KPI’要求的，言下之意就是：做不到就走人。

程铂桉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明白汪国华要的不仅仅是上市，把CEO解决掉也是他的职务范畴。二者如有一样完不成，他都是要走人的。

“董事长放心，我会完成好的。”他即刻应答，好比是下投名状。

离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后，程铂桉第一时间给汪翎霏发微信，想问问她的情况。比起工作，他现在更在意他的小兔子究竟怎么样了。

汪翎霏没有回工位，她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心里乱糟糟的。当看见手机上闪现出程铂桉的微信时，她点开看了眼，没有回。

是的，她不想回消息，她就想一个人坐会儿，等脸消肿。

程铂桉发微信找不到她，就给她打电话。可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始终都是无人接听。他心里慌乱，既担心小兔子的安危，又怕她是在故意不理他。

他必须承认，当猜到她身份的那一刻，他慌了。尤其，刘丽芬还看不上他，言语间充斥着不希望他和汪翎霏有接触。

没有办法在办公室里干等，顾不得太多，他匆忙去往10楼。

“程总，您怎么来了？”王万富在10楼的电梯间碰到了程铂桉，并惊讶地发觉程铂桉是特地来的营销部。

程铂桉不好明说他是来找汪翎霏的，他借着工作理由，试探问：“上周去济南的会议纪要做好了没有？”

CFO特地来营销部要会议纪要？这真是稀奇了。王万富觉得怪，但又不能说，只能压着心思回答：“程总，我去问问。”他说着，转身去往营销部的大办公室。

程铂桉跟着一起去，当他进到大办公室的那一刻，眼神下意识地往汪翎霏的工位看去，只见那边空空荡荡，连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都没有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