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下次我会去的。”汪翎霏明白,父亲在责怪她损害了汪氏的利益。
“没有下次了,叶氏那边的合作已经敲定了,罗氏资本会一起参与开发。”汪国华把昨晚的结果告知女儿,并暗示了一句:“霏霏,你还年轻,识人方面没有经验。你以为的好朋友,也许她并非真把你当朋友。讲不定,她在暗地里设计赶你出局,抢你机会。”
父亲的这番话在指向谁?汪翎霏抬起头,眼里有震惊。
汪翎霏她妈提起这事儿就气,尖锐地讲:“罗氏那对母女真是贼,表面上装得一口一个汪太太,那个罗黎还天天喊着和霏霏是最要好的小姐妹。背地里,不声不响地和叶家那个继承人搭上了关系,硬生生把蛋糕分走了一块。盘子就那么大,罗氏挤进来也就算了,还想吃口大的。”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叶厉看上了罗黎呢?小姑娘有两把刷子,堵在宴会的出口,给人把车撞了。这下好了,他俩这修车,应该要修到项目结束吧。”汪国华的这句话是说给汪翎霏听的,他要让女儿知道,她躲着的那场相亲最后被她信任的小姐妹给捡漏了。
罗黎和叶氏继承人?汪翎霏并不知道这件事,当得知的这一刻她无疑是震惊的,也是五味杂陈的。
“霏霏啊,不要说是朋友了,就是说爱你的男人也未必不会算计你。钱权名利,没人会和这些东西作对的。你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呐。”汪翎霏她妈作势安慰,摸了摸女儿的脸,露出心疼的眼神,“你始终要记得,除了爸爸妈妈,这个世上没有第三个人会无条件地为你着想,对你好。”
汪翎霏没有被安慰到,她就觉得浑身发毛,整个人像是坐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没有方向也没有希望。
“霏霏,听妈妈的,不要做这个实习生了。舅舅帮你安排了一家老外的头部咨询公司,你去镀镀金,混个脸熟。以后啊,妈妈和舅舅带你,你的路肯定顺,不会再有小人给你使绊子,抢你东西了。”汪翎霏她妈顺势抛出橄榄枝,要女儿听她的话。
“霏霏,你不用听你妈妈的。你自己的事业,你自己看着办。何况,哪有人不摔跟头,不吃亏的?太顺,也不好。爸爸的想法和你妈妈的不一样,我不觉得去外企镀金,送钱买资历有用。”突然,汪国华给出了别的看法。
“汪国华,你什么意思?我是在托举孩子,我想让她有响亮的头衔,走出来光鲜亮丽,这有错吗?非得用你老派的方法才能出人头地?帮帮忙,你这套早就不管用了。”汪翎霏她妈反呛丈夫,并继续劝说女儿:“别听你爸的。再说,没有你外公的牵线搭桥,还有你舅舅的帮忙,哪有他今天呀。”
这句话一出,气氛急转直下。汪翎霏很清楚,父母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和睦,甚至是各有各的心思。
她不想掺和父母的婚姻问题,这种全员恶人的游戏她看得疲惫,下意识地想脱离。
“爸,妈,没事我就回工位了。领导布置的任务我还没有交,我要去工作了。”她谁也不答应,转身就走。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她走到电梯间,按下了电梯下行的按钮。抬头看着电梯顶部显示楼层数的屏幕不停地跳转数字,她的心很乱。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也不知道什么是错的,连黑白都快要模糊了。她身处父母的利益纠葛中,孤独地站在原地,快要搞不清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
不管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亦或是她自己的为人处事,仿佛在父母的眼里全都是错的。尤其,父亲说的那句‘失望’,让她不免自责地想,她真的错得离谱吗?
就在她思绪翻转的时候,电梯到了,她人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霏霏,你怎么在这一层?你……你的脸怎么了?”程铂桉没想到,他会在顶楼碰到汪翎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