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白芷庾治理魔族更加得心应手,流霰等人亦配合她整顿魔域。
渐渐地,在她的治理下,整个魔界万恶消隐,四海皆平。
白芷庾在魔域畅行无阻,纵横四野。
魔族都对她臣服敬仰,谦顺有佳。
因此,她的日子也渐渐过得顺意多了。
只是,她仍时常思念灼熵,会时不时独自回到神魔交界处的烛天殿睹物思人,借此缓解自己的相思之情。
她驻立在神殿之外,想象着灼熵打开殿门,出来迎接她;
穿过大殿,想象他坐在神座上低头沉思,又忽然抬头望着她笑的模样;
来到寝殿,回忆他们一起相拥缠绵的夜晚……
她立于殿前高台,望着远处层峦叠嶂、连绵不绝的峰峦,千层之上、翻涌不绝的云雾。
想起他那天说,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会带她回烛龙一族的祖源之地,看时光长河的源头……
可是,这些都在那场仙魔混战后化为乌有,烟消云散了……
“我终究还是害苦了你……”她双手捂住眼睛,低下身子,哽咽道:“灼熵,我到底该如何救你?”
然而,无数个岁月过去,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有呼啸而过的北风和萧索寂寥的深夜陪伴着她。
日暮将近,夜风拂过她的发稍,将她的双眸染上金红色。
白芷庾缓缓转身,来到灼熵的寝殿,躺入他的软榻,和衣而眠。
她想,或许在这里,灼熵能偶尔进入她梦中,与她相伴。
深夜,凉意渐深,白芷庾呼吸平和,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似乎梦见自己来到了一处仙台云池,四处开满鲜花,鸟语花香,仙雾缭绕。
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不是灼熵,而是一位鹤发童颜的仙人。
“师尊!”白芷庾缓缓走近,在看清那人的一刻,瞬间惊喜道:“您、您这是飞升成功了吗?”
竟是玉虚仙尊!
“芷庾,许久未见,别来无恙!”玉虚仙尊笑着望向她,抬手捋了捋胡须。
“师尊……”白芷庾扁了扁嘴,垂下了头,颤声道:“徒儿有负师尊所望,不但堕魔,还害了灼熵,真是罪无可恕……”
玉虚仙尊笑着道:“你的事,为师都已经知道了。你虽成魔,却是为了消灭上古魔神食魔老祖这个罪魁祸首,又因体内的惘根和灭世传承等原因所致。虽不能完全怪你,但也是因果所致,是你不得不背负的命运啊!”
“何况,你虽成了新魔主,却重新整顿魔域,净澈魔障,这些都是你的功德啊!”
“师尊……”白芷庾眼眶盈满泪水,颤声道:“徒儿不想当魔神,不想当魔主,只想救回灼熵……徒儿到底该怎么办?”
玉虚仙尊沉沉叹气,道:“你命里有劫,涉及天机,为师不能向你泄露。待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该如何去做。为师只能祝福你和灼熵,希望你们能顺利渡过这场浩劫,不留任何遗憾。”
“另外,为师可以提醒你一句,无论是混沌伏魔鼎,还是无量焚莲鼎,它们都是同一件神器的正负两面,与你目前体内的混沌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再者,神鼎既是神器,那它的解法自然在神界,你应该去天界去找。最后,无论是食魔老祖的诅咒,还是神鼎的诅咒,都无法战胜真实的情感,那便是你对苍生的爱,对灼熵的爱,甚至是对……的爱!”
“什么?”白芷庾见玉虚仙尊的身形渐渐变淡,知道梦境即将结束,但她尚未听清那最后一句,“师尊,甚至是对什么的爱?”
可是,玉虚仙尊已彻底消失,梦境亦随之消失,只剩她猛然惊醒的一震,随之看到的只有寝殿内冰冷高远的天花板。
“唔……”她缓缓抬手扶住头,轻轻坐起,望了望四周,轻叹一口气。
原来是师尊托梦……
他应是算到她遇到了困境,前来为她解惑。
虽然,最后的那句没有听清,但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比原先好了许多。
“那最后一句或许便是关键吧!师尊冒着泄露天机的危险,为我托梦传递指引,真是感恩不尽!”白芷庾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剩下的,便由我自己好好把握吧!”
她从床上起身,来到窗前,缓缓望向窗外,看着遥远的银河与满天繁星,轻轻弯起唇角,淡声道:
“灼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