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译包扎伤口的动作稍微用力了一点,牵扯到了林奕胳膊上的伤口,林奕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跳起来,对着白译大喊:“轻点轻点!白译,你想疼死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一点,再轻一点。”白译连忙道歉,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脸上满是愧疚。
许嘉年看着林奕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好了林奕,别闹了,白译也是不小心的,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林奕瞪了许嘉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没看好陆骁,我能去俱乐部,能被何竞打成这样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许嘉年连忙认错,语气里满是无奈,“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陆骁,不让他再给我们惹麻烦了,行不行?”
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客厅里凝重的氛围终于缓和了几分,林薇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却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风浪在等着他们。
就在这时,林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略显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凝,抬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众人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她转身,朝着别墅门口走去。白译和林奕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多问——他们都知道,林薇的电话,大多是和正事有关,不该问的,他们从来不会多问。
许嘉年看着林薇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他总觉得,林薇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她的心思,深沉得不像一个高中生,她的野心,也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薇一步步走出客厅,指尖轻轻握住手机,走到别墅门口,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里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细碎的话语,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将整个林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春日的微凉,拂过林薇的发丝,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别墅门口的两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浅浅地落在她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而孤寂的影子,光影交错,衬得她的身影愈发清冷,也愈发疏离。
路灯的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照亮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了刚才面对林奕和许嘉年时的温和与耐心,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冷静,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光芒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算计,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准备着抓住机会,一跃而起,掌控一切。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树下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嫩绿的草叶上还沾着傍晚残留的露水,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格外好看。不远处的花坛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此刻大多已经凋谢,只剩下几片残叶,在晚风中轻轻颤动,添了几分萧瑟。
远处,林家其他别墅的灯光星星点点,散落在夜色之中,像是天上的星星,却丝毫温暖不了此刻的氛围。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打破了夜色的静谧,却又很快消散在晚风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林薇缓缓抬起手,将手机贴到耳边,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显然,她早就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也早就猜到了电话那头会说些什么。
“喂?是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和刚才在客厅里的语气,判若两人。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护着弟弟、照顾着伙伴的姐姐,而是一个野心勃勃、心思深沉的谋划者,冷静、理智,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顾怀远不耐烦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甚至带着几分斥责,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林薇!我听说今天嘉年跑出去了?还闹到了格斗俱乐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把嘉年交给你们照看,就是让你们这么照看的吗?!”
顾怀远的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怒意,几乎要冲破手机的听筒,林薇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哼,顾总,这跟我可没关系。是林家的保安没有做好安保工作,拦不住他,而且……或许您对自己的儿子,还不是很了解。”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提醒,眼底的野心愈发明显:“他体内有个副人格叫陆骁,您应该知道吧?那个陆骁的行动力和敏捷力,超乎常人,心思又冲动,一旦他一心想要跑出去,林家的那些草包保安,根本就拦不住他,我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
电话那头的顾怀远,沉默了片刻,显然是被林薇的话噎住了。他当然知道陆骁的存在,也知道陆骁的能力,只是他没想到,陆骁竟然会这么任性,竟然会偷偷跑出去,还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顾怀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多了几分急切:“这我不管!我不管是陆骁还是谁,我只想知道,裴澈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治好嘉年的病?”
裴澈是顾怀远身边的特助,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林薇之前和顾怀远谈过关于许嘉年病情的事情,想必,裴澈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顾怀远了。
林薇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嗯,是真的。”
“那你有几分把握?”顾怀远的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担忧,许嘉年的病,困扰了他很多年,他试过无数种方法,却都没有任何效果,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他自然是格外急切。
“三成。”林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丝毫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