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温砺一拍桌子,“好家伙,现在沈天和这老东西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杀到我青砚堂来!”
杨朔摸了摸下巴:“我听说他们社团的控制人,是沈天和的儿子,沈逸,这件事情,老头子应该是不知道的,这次估计是因为擎山项目的事情,寰宇集团那边打击了他们在国外的业务,他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给寰宇一个警告。”
“那是他林振寰的事情,与老子有狗屁关系!”温砺越想越气,“这是看我们是软柿子好捏?!”
“老大,您也别动气,他不过是派人来杀了一阵就走了,咱们的弟兄虽然负伤,到底没有出人命,算是对方也留情面了,我们如果深究,反而被人拿住把柄,最近社团在收购码头,这时候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
“留情面?”温砺面露凶相,“我温砺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是需要别人给我留情面的吗?!沈逸这小子,我早晚把他脑袋割下来丢陵川河里!”
温砺话音未落,直接将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准确地插入墙上的射击靶子红心处。
“杨朔,你给我安排几个小弟盯着天利那边,老子要摸清楚沈家那对贼父子的出行规律!”
师爷眯起眼睛:“……老大,以我所见,如果您要有任何安排,还是等收购码头的事情结束再说也不迟,一个码头的业务,可以增加我们青砚堂全年的收益,而且,出货什么的,我们都需要码头,这件事情使我们今年的重点。”
说到“出货”二字的时候,杨朔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温砺自然是知道他说的“货”,并不是合法的东西,码头是重要,掌控了码头,就等于掌控了出货权。
只不过,自家都被杀到大本营来了,老巢被别人捅了,这口气也不是说忍就能忍下来的。
温砺一拍桌子,喝道:“我知道!我就是先找人盯着他们!这贼孙子怕是还有后手!老子现在在打收购战,没时间管他们,等老子抽出手来,看我不砍他们个人仰马翻!”
“老大若是觉得不服气,我们倒是也可以做点小动作,给天利集团一个警告。”师爷说着,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看到是温情,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了几分,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先出去。
杨朔等人见状,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起身,对着温砺躬身行礼,又看了一眼温情,恭敬一礼,没敢多言,默默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砺指尖香烟燃烧的“滋滋”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温砺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
温情走到他面前,没有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开门见山:“黄伟和叶和兴,是你杀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以及压在心头的怒意。
温砺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见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情重复道:“黄伟和叶和兴,重伤送入平安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这是你做的吧。”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语气平淡:“不错,是我做的。”
没有辩解,没有掩饰,坦然承认。
温情的指尖微微攥紧,眼底的怒意更浓:“为什么?是林振寰让你做的?”
她太了解温砺了,他虽然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但也不会轻易插手寰宇集团的事情,叶和兴和黄伟是擎山项目的重要人物,若非有人授意,他绝不会轻易对叶和兴、黄伟下手,而拥有此事决定权的人,除了自己的丈夫林振寰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
温砺点了点头,指尖的香烟又燃了一截,烟灰落在地上,被他用鞋底碾灭:“是林振寰的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叶和兴背后的天利集团,早就触了林振寰的底线,他留着叶和兴,不过是顺利过渡擎山项目的危机,现在目的达到了,留着也没用……至于黄伟,是叶和兴的狗,知道的太多,留着也是隐患,干脆一起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两只蚂蚁,没有半分怜悯。
温情却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你知道黄伟一死,卞下村的事情会变得多麻烦吗?万一又被警方查出个什么……”
“卞下村的事情不用你管!”温砺猛地打断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冷硬的警告,“温情,我早就跟你说过,管好儿子,让他安分一点,别再自作聪明,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