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室内压抑的空气,林振寰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俯瞰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他手里的雪茄已经很久没动,积了长长一截灰。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顾怀远,周叙白,江聿深分坐两侧,神色凝重,除了远在国外的林振岳,剩下集团“三虎”都被叫了过来。
“谁能告诉我,”林振寰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刮过骨头,“为什么一夜之间,我们集团的股票在海外市场预跌了百分之八?为什么公关部的电话会被打爆?为什么‘寰宇集团纵容□□迫害孤儿寡母’这种荒唐的标题,会挂在热搜上?”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人:“青砚堂,温砺……还有那个自作聪明的孙雄。他们惹出来的脏事,屎盆子怎么扣到我们寰宇头上了?”
周叙白,那位看起来最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副总,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林总,舆论发酵得太快,而且指向性非常明确,孙雄骚扰孤儿寡母,并且一次次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介于林薇的特殊身份以及孙雄却是是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网友们很容易把‘□□’、‘集团’这几个关键字联系在一起。”
顾怀远冷哼道:“温砺那小子越来越不知分寸!还有孙雄,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留下这种把柄!”
江聿深幽幽说道:“顾总的这番话,有本事就在温砺面前说去。”
顾怀远没有答话,谁不知道青砚堂的温砺就是一条疯狗,疯起来六亲不认的。
周叙白低下头看着平板上的股市走势图,眉头紧锁:“其他都是小事,当前最要紧的是股市动荡,投资者对我们企业的信心开始动摇,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被定性为涉黑暴力、性骚扰甚至谋杀未遂……而且牵扯到我们,损失就不只是股价了。”
周叙白微微抬起头,眼镜反射着光。
他的意思,在场所有老狐狸都清楚。
青砚堂本就不干净,青砚堂的堂主是林振寰老婆的哥哥,只要查青砚堂,就避不开查寰宇集团。
一个个顺藤摸瓜查下去,在场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顾怀远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大哥,你坦白说,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温砺做的?”
林振寰看了一眼顾怀远,眼神中带着寒意。
周叙白和江聿深也沉默不语,气压低得可怕。
林振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张巨大无比的实木办公桌,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凝视着前方,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坚硬的木质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敲打着时间的节拍,让人不禁为之屏息凝神。
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振寰终于开口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那天晚上的事情,跟我无关。”
顾怀远追问:“那会不会是嫂子……”
林振寰蹙眉。
顾怀远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话,却也是他内心的怀疑。
夫人温情是温砺的妹妹,这几十年来,温情通过哥哥温砺的青砚堂,解决了多少林振寰外面养的女人,林振寰不是不清楚,只是很多时候,他需要青砚堂作为自己的黑手套,因此不好和这对兄妹翻脸,毕竟也只是自己一时的玩物,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可是这一次,事情好像闹得越来越严重。
舆论发酵得很厉害,以前青砚堂总是悄悄做掉让温情不悦的女人,可现在,他们好像失手了,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开始让他林振寰感到棘手。
林振寰沉默着,感到腹部一阵闷痛。
他想起了自己的肝癌,想起了自己的病情,可偏偏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之时,集团却开始出现了危机,这难道是上天给的惩罚吗?惩罚自己一世风流、凉薄不已。
难道……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