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想!”
就在几个□□小伙说之间,林奕已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高举菜刀,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
“我操……”黄毛只来得及骂出半句,下意识抬起胳膊格挡。
“噗嗤!”
菜刀狠狠剁在了他的小臂上,鲜血瞬间飙溅出来,染红了林奕的脸和胸膛,黄毛惨叫一声,砖头脱手,捂着手臂踉跄后退。
其他几个同伙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叫骂起来。
“妈的!砍他!”
“弄死这疯子!”
他们亮出了藏在身后的家伙——不是棍棒,而是明晃晃的长砍刀,显然是有备而来!
锋利无比的刀刃在清冷的月色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但此时此刻的林奕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危险气息;又或许可以这样说吧:极度癫狂的情绪已然将他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点点恐惧感彻底地吞噬殆尽!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一拔,直接把深深嵌入到黄毛胳膊之中的那把菜刀给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全然不顾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向外喷涌而出的猩红血液,紧接着,他猛地转过身来,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手持刀具的男子猛扑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那个人显然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挥舞起手中的砍刀想要对其进行防御性攻击,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此时的林奕竟然完全放弃了任何形式的躲闪动作,仅仅只是略微侧了一下身体而已。
结果可想而知,那道闪烁着寒光的锐利刀锋轻而易举地便在他的肩膀之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且深达骨髓的巨大裂口,刹那间鲜红滚烫的血水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与此同时,林奕手上紧握着的那把菜刀也已经狠狠地砸落在了对方的大腿部位!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整个夜空,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撕裂开来一般。
原本平静祥和的庭院眨眼之间便沦为了一片充满血腥杀戮之气的人间炼狱。
林奕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所遭受的创伤,心中唯有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力量在不断涌动,他全靠狂躁症带来的超乎常人的蛮力以及因剧烈疼痛而愈发凶狠残暴的本性支撑着自己继续战斗下去,并与那几名同样穷凶极恶、手持凶器的□□组织成员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的惨叫此起彼伏,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还有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入□□时发出的沉闷响声……再加上四处飘散着的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使得整座院子都笼罩在一层恐怖阴森的氛围当中。
周围邻居的窗子都亮了灯,显然被这声音吵醒,但是没人赶出来,在意识到这是一次“互砍”之后,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屋内的苏玲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魂飞魄散,她曾好几次试图不顾一切地冲出屋子去阻止这场可怕的厮杀,但每次都被一旁的林薇紧紧地拉住,死活不肯松手。
“小薇!你弟弟会死的!”苏玲泪流满面,声音破碎。
“死?”林薇冷笑,“妈,你以为一味忍让,我们就能活吗?”
“小薇……”
“再这样下去,我和小奕只能活一个!”林薇翻脸,怒道,“我不要这样的人生!凭什么是别人来淘汰我们,不是我们淘汰别人呢!”
林薇的一番话,反而镇住了苏玲,她本来就是个拿不定主意的女人,此刻看着林薇,只感觉一阵愧疚涌上心头,自从女儿出生之后,自己确实没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而现在,或许是女人自己选择的路,一点用都没有的自己,难道还要阻止女儿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权利吗?
林薇懒得跟母亲废话,她眯起眼睛,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此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3:45。
差不多了。
她抬眼看向了院落,只见院子里,月光被飞溅的血珠切割得支离破碎,风里满是浓重的铁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林奕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狂躁症带来的蛮力在他体内疯狂奔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尘土,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疼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倒成了点燃凶性的火种,让他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他攥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上沾着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滴落,砸在地上的石板上,开出一小朵一小朵刺眼的血花,一个刀手绕到林奕背后,高举长刀正要劈下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住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