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星泽委屈的垂下了眸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顾淮之:“淮哥,我不敢,夏哥他威胁我……”
顾淮之的挣扎停住了。
好样的!平时怎么没见你怕过夏承驹!
夏承驹见着连宋星泽都不帮顾淮之了,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逼良为娼的意味开口道:“顾淮之,你就从了我吧!”
“夏承驹,你妈的……”顾淮之的话还没说完,夏承驹就贴心的帮他手动闭嘴了。
顾淮之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带着不屈的泪花。
“别闭眼,眼线看不到了。”化妆师冷漠的声音响起。
在多方威胁之下顾淮之恨恨的睁开了眼睛,眼中三分不甘、五分屈辱、两分委屈的看着化妆师,企图用自己的眼神感化这个冷漠的女人,但化妆师本人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冰冷,她不仅无视了顾淮之的眼神,还更加冷漠的画上了眼线。
顾淮之依旧是不放弃的将期冀寄托在了不远处的宋星泽的身上,但没想到此时的宋星泽却将头转到了一边。
顾淮之无言望天。
他平等的恨这个世界。
顾淮之只觉得宋星泽狠心,但他却没想到宋星泽此时的心情却不平静。
当他看到夏承驹捂住顾淮之嘴巴,以及顾淮之躺在躺椅上因为说不出话眼眶通红带上了泪花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在这一瞬间翻涌而上,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能做的只能是将头转到了一边企图忘掉刚刚顾淮之的样子。
他越刻意的想要忘掉,但是顾淮之一脸屈辱,眼眶泛红的样子却更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顾淮之的注视下,宋星泽落荒而逃离开了后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顾淮之看出来他的反应,尽管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是宋星泽还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和反应而感到龌蹉。
在反抗无效之后顾淮之只能带着屈辱的痕迹来到了台上。
当他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间,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顾淮之看着台下的人,想着自己那屈辱的眼线,不甘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之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睁开了眼睛,随后将小提琴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本来这一场演出应该是配上西装,但顾淮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在衬衫打开的领口处配上了一条锁骨链,锁骨链映着台上的灯光,衬得顾淮之脖颈修长。
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随着灯光的减弱,聚光灯洒在了顾淮之的身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台上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身上。
悠扬的乐曲从小提琴的琴弦上传来,曲子的开头带着几分冬日的冰冷和苍茫浩大,如同置身于雪原中所展开的盛大的晚宴,练过小提琴的人在听了前面的曲调之后反应过来这是维瓦尔弟的《四季-冬》
随着灯光的放缓,乐曲也渐渐的舒缓下来到了第二乐章,舞台的上方随着乐曲洒落下来银色的亮片,就像雪花一样随着风纷纷扬扬的落在了舞台上,配上小提琴的曲调带上了冬日炉火的氛围和窗外飘雪纷飞的意味。
宋星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人,此时在他眼中的顾淮之正在发光,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泛起了一阵温热,其中夹杂着暗恋带上的酸涩。
那是他心中的一抹初雪,藏在深处不敢告之于人的白玫瑰。
是他的可遇而不可求,也是终其一生不自量力的追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带起了头,竟然有人将准备献花的花束都拆开,一朵朵红色的白色的玫瑰花、桔梗花争先恐后的落在了顾淮之的面前和脚边,更有甚者趁着人群的混乱一把将过来巡视的白主任举了起来,似乎是为了迎合大家的呼声,白主任也跟着“嗷呜嗷呜”的叫了好久。
夏承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了一句:“鲜花果然配美人。”
在转头看到身边的宋星泽之后他还贴心的解释道:“这回知道顾淮之为什么不愿意上台了吧,会给负责扫地的阿姨增加负担的。”
在顾淮之初三那一年,他上台弹了一首钢琴曲之后,后台的花瞬间爆满,更有甚者还抱着花堵在后台的出口,抱着花的人不只有女生,还有一些男生,而顾淮之不得不翻后台侧面的窗狼狈的溜走。
此时眼前的这一幕对于夏承驹来说不过是旧日重现罢了。
“你说他们班的文娱委员怎么就不想想让顾淮之上台的后果呢?哦,我忘了他是高中考来二中的,不知道初中部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夏承驹跟着宋星泽吐槽,但在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后他看向宋星泽的位置后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宋星泽已经离开了。
他不解的挠了挠头,接着看顾淮之的演出了。
一曲终了,顾淮之身上带着亮片和几片花瓣下了台,但没想到在后台直接碰到了捧着花束的宋星泽。
宋星泽看着眼前的顾淮之,这时候他才知道顾淮之为什么不让人给他画上眼线。
也有可能是顾淮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本身的气质是清冷的,自然而然的带上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但此时在眼线的勾勒下他身上的清冷却是减少了几分,相反的添了几分媚意。
清冷的气质和眼线勾勒出来的微挑的眼角硬是将顾淮之衬出了几分清媚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冬日里盛开的一树蜡梅,清冷但是又带着若隐若现的香气引着人前进。
顾淮之往宋星泽的身后看了过去,直接跟不远处快步走来的女生对上了视线,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顾淮之的眼皮一跳,还没等宋星泽开口,顾淮之微凉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跑!”
少年被牵着向前跑着,怀中的花朵因为他的动作洒落几片花瓣,微风吹过带起了奔跑中少年翻飞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