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瞬间汗毛立了起来,他刚摆出来攻击的架势,但没想到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淮哥,是我。”
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顾淮之看清楚了在他身边的人的样子:“宋星泽?”
宋星泽应了一声。
顾淮之看着在外面无能狂怒的地中海,他松了口气,看来他不用写两千字的检讨了。
市马拉松季军的威力恐怖如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顾淮之见着地中海已经放弃追他转而去抓另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转过身向着身后的宋星泽问道。
可能是顾忌着地中海听到,也可能是黑暗中多了几分旖旎的缱绻,又或许是两人离得太紧了,所以当顾淮之说话的气音落在宋星泽的耳尖的时候,他身子倒是怔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的和顾淮之拉开了距离。
所幸顾淮之并没有发现宋星泽的异样。
“我今天晚修的时候听到班上同学说教导主任弄了个绝招去抓人,所以我担心……”
再多余的话宋星泽没有说完,但顾淮之聪明也猜到了一些,他靠在唯一还算干净的课桌上抱着手笑得漫不经心:“担心我啊?”
宋星泽搭在课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
在顾淮之的注视下还是轻声的“嗯”了一声。
顾淮之嘴贱本意就是想着开开玩笑,但没想到宋星泽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在对上宋星泽认真的神色之后他先是有些错愕,随后嘴角轻轻的勾起。
宋星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重了一下,月色朦胧中他看到顾淮之抚上了他的头。
乌云渐渐散去,月光挥散了几分黑暗。
靠在课桌上的男生揉了揉在对面的男生的头,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温柔:“别担心,没事的。”
男生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看向窗外,月色勾勒出男生好看的侧脸,清晖落下洒在了男生的身上,驱散了男生身上的几分冰冷。
顾淮之没看到的是在他眼神转向窗外的那一瞬间,宋星泽的喉结滚动,盯着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原先那般单纯,似乎有什么情绪在今晚悄悄地发生了一点变化。
……
“所以这就是你这半个月不翻墙的原因吗?”夏承驹听到顾淮之的悲惨事迹之后笑得直拍桌,“顾淮之你也有今天。”
顾淮之瞥了一眼二逼青年欢乐多的夏承驹,决定不跟傻子较真。
在顾淮之的隐忍之下夏承驹才逃过了这一难。
对于放风已经成习惯的顾淮之来说半个月不出去属实是在折磨他,且在经过夏承驹提起来的这一嘴之后他更是憋不住了,当他插着兜溜溜哒哒的来到墙角见着没有白主任的身影后,他便纵身一跃给从操场远处跑来的白主任留下了一道潇洒的背影。
顾淮之玩得开心,当他晃晃悠悠的从外面回到顾家的时候却在大厅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但这人若是用不速之客来形容也不算对。
近半年未见的顾明煦转头看向了正在门口的顾淮之。
“这么早放学?”顾明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是不是又翻墙了。”
“你要我说几次你才能听话,你觉得你这样子对得起你的母亲吗?她最希望的就是……”
“你不配提她,而且我也不想在你的嘴中听到她。”
顾明煦没说完,他的话语就被顾淮之打断了。
“所以呢,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顾淮之揣着兜站在顾明煦的对面,明明是父子但彼此之间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气氛,一时间大厅中的气氛紧张到了定点。
“顾淮之,你要记住我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是来是回也不是你说的算的。”顾明煦指着顾淮之骂道。
顾淮之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顾明煦,近半年来因为宋星泽的出现而变得温柔几分的他此时身上已满是初见时的那带着刺的模样。
“是啊,真不好意思,你确实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但是江屿区的那套房子也是你的名下,你为什么不回去了呢?”顾淮之一步步的走到了顾明煦的面前,他问道,“为什么呢?”
久经商场的顾明煦被顾淮之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压得后退了几步,而他的脸色也在顾淮之提起江屿区那套房子的时候也跟着变得苍白了几分。
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不想再回忆起来的记忆一样。
“我替你回答吧?”顾淮之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的温度,此时的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机械性的开口道,“你怕那间房子,可是你别忘了我妈还在那房子里等着你呢,她等着你的那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