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塞在裤口袋沾一身汗好吧。”顾淮之嫌弃的开口道。
“所以顾少爷咱们现在要不要回寝室,小的现在身上的汗已经快风干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搓出泥去给学校的花坛当肥料了。”一旁的夏承驹开口道。
“别说那么恶心。”浑身黏腻的感觉确实不舒服,顾淮之也放弃了那根领带跟着夏承驹去了寝室。
夏承驹的寝室果然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里面充满了金钱的腐败气息,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寝室的空间不够大,夏阿姨可能会连沙发都安排上了。
夏承驹埋在衣柜中翻找着挂在上面的衣服,随后将校服扔给了顾淮之:“放心,我一拿到手就放在洗衣机里滚了一圈了,保证没有原工厂的味道。”
顾淮之看了一眼,挑挑拣拣道:“领带呢?”
夏承驹又是一阵翻箱倒柜,不久他从衣柜中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耗子吃早餐把辣油滴在领带上了,我回寝室拿领带借给了他……”
话没说完夏承驹对上了顾淮之杀人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要不我再替您老人家要回来?”
顾淮之笑了:“你是说要回来那个有可能被滴上辣油的领带?”
夏承驹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顾淮之只觉得头疼:“算了,就这样吧。”
“那学生会要是今晚例行检查,咱们班不就被扣班级分了吗?”夏承驹说道。
浴室里传来了顾淮之的声音:“学生会今晚不检查。”
夏承驹刚想质疑顾淮之怎么这么信誓旦旦的开口,随后连忙反应过来这狗逼学生会中有人脉!
这他妈的官商勾结啊!!!
举报!他要举报!
大概是等了二十几分钟顾淮之才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站在阳台上的夏承驹表示自己身上的汗已经在阳台风的作用下变成了泥垢,搓了搓喂养宿舍楼下的草坪了。
顾淮之极为嫌弃的瞥了一眼夏承驹,他一边拎着那明显大了一码的裤子,一边晾着自己的内裤:“有没有皮带?”
夏承驹头又埋在了衣柜中:“别说,我还真有!”
顾淮之直勾勾的盯着夏承驹递给他的gucci腰带,上面硕大的标志让他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该说不说,这真的不符合他的美学风格!
他看着夏承驹傻乐的样子,放弃了让夏承驹帮忙找腰带的念头,自己扑到夏承驹的衣柜中从一堆骚包的、带着老花的腰带中挑出来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朴素hermes的黑腰带。
夏承驹比了比顾淮之的腰:“真搞不懂,你一男的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像女生一样。”
顾淮之表情一沉,冷笑道:“你是忘记之前打你的感觉了吗?”
夏皇帝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江山是怎么被这个强盗抢走的,基于日积月累的本能反应,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极为狗腿子的毕恭毕敬的送着顾淮之出门了,就差说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直到走出宿舍门的时候,顾淮之才反应过来他竟忘记吹头发,此时的头发虽然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是处于一种半干半湿的状态,再让他上去夏承驹的五楼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淮哥。”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顾淮之的思绪,他转头看到了正站在宿舍楼前那棵榕树下的宋星泽。
夏日的微风吹乱了男生的发,树影婆娑落在了那已经带上几分少年气的面庞上,这时候顾淮之才发现其实宋星泽长得是一幅冷情的面相,只不过是在面对他的时候这天生的冷面才柔了几分,平白的给了他一种宋星泽温柔好欺负的错觉。
顾淮之眉头微皱:倒也是奇怪。
在顾淮之和夏承驹上了宿舍楼之后偷偷跟在二人后面的宋星泽才停住了脚步,他无数次的想冲上去到那间宿舍,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硬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站在那棵榕树下数着头上的叶子,当他数到4590片叶子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才出现在宿舍楼下。
顾淮之穿着别人的衣服带着未干的头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尽管他知道夏承驹和顾淮之之间并不会有什么,但他还是不止一次的体会到这种心中泛酸的感觉。
顾淮之看着夏承驹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了?”
尽管比他小了两岁,但男生的身高却已经和他差不多了,顾淮之看着眼前的男生,只见夏承驹抬起手落在了顾淮之的发间:“淮哥,头发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