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月考在大家的哀嚎声中终于结束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夏承驹一考完就抓着顾淮之对答案,顾淮之懒得给他一个一个对,但在收到夏承驹要哭不哭的眼神之后他骂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给夏承驹写着自己的客观题答案。
夏承驹颤抖的手拿到了顾淮之答案之后,“嘤”了一声,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长大的顾淮之知道夏承驹的秉性,趁着夏承驹还在酝酿泪意的时候他一脚把夏承驹踹到了门口:“要哭死一边去哭。”
“我到不了第一考场了。”夏承驹抱着试卷哭得凄惨。
“那不是正常?”顾淮之抱着手端坐在座位上一脸鄙视的看着每次都说“第一考场”但每次都是第六考场常驻户的夏承驹。
“我真的要请家庭教师了。”夏承驹抱着试卷痛哭。
顾淮之鄙视的转过了自己的头,让夏承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只见他的身子像是怔了一下,他看到了还躺在自己课桌里的糖果,那天少年抓着他的手传到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存在,他不自在的缩了缩自己的指尖。
那一场关于“烟”的谈判,看似他一直反抗,但是不知不觉中却如了宋星泽的愿,用三颗糖让他掐灭了指间的那根烟。
事后的顾淮之回想起来渐渐的就发现了几分不对劲,这件事情他表面掌控像是掌控了一切,但实际上却被宋星泽所掌控着。
这一认知让顾淮之极为不爽,连带着就不想放学看到宋星泽。
“夏承狗。”顾淮之开口道。
“驹!是驹!良驹的驹。”夏承驹暴起。
“好的夏承狗。”顾淮之站起了身,“艾欧尼亚?”
沉浸在悲伤中的夏承驹“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勾住了顾淮之的肩膀:“去!”
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闪过了一道人影。
宋星泽看着勾肩搭背的二人,眼中的神色隐晦不明。
顾淮之已经躲了他整整三天了,每次在家就算是对上顾淮之的眼睛顾淮之也会马上躲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踏错让顾淮之察觉到了什么,而今晚……
他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知道顾淮之是要很晚才回来了。
正如宋星泽所想,顾淮之跟夏承驹在打完游戏之后还在附近的烧烤摊炫了烧烤和十几瓶啤酒,等王叔接到他们的时候夏承驹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
顾淮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鄙视的看了一眼瘫倒在油腻腻的烧烤桌前的夏承驹:“弱鸡。”
语罢,他抬头看向了王叔:“王叔,夏承驹这么多年了酒量还是没长进。”
王叔不语只是一味的扛着夏承驹上车。
途中,满身酒气的夏承驹醒了,在感受到自己的浑身酒气之后抱着顾淮之不放手:“我不要回家,我爸如果看到我这样会揍死我的,你灌我酒的,你要对我负责,呜呜呜。”
夏承驹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样子着实让顾淮之恶心到了,他推了一下没推开,又不死心的试了一次,结果换来了夏承驹更加用力的熊抱。
顾淮之不耐烦的“啧”的一声,和夏承驹长大他自然知道怎么治住夏承驹,只见他伸手绕到了夏承驹的腰间,随后面无表情的掐了一下夏承驹的腰,幽闭的车厢中传来了夏承驹惊天动地的一声“嗷”!
夏承驹立马放开了抱着顾淮之的手,一边捂着腰一边委屈的控诉着:“你掐我腰。”
“你自找的。”没有夏承驹的骚扰,顾淮之终于可以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王叔就不送这傻逼回家了,等一下我再打电话跟夏叔叔说。”
原本在心里把顾淮之骂了个遍的夏承驹眼睛一亮,不知道死的又凑到了顾淮之的身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不忍心看到我被我爸打得皮开肉绽。”
“你再多说一句我直接让王叔把你丢在你家门口。”顾淮之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开口道。
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脑袋疼,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夏承驹给闹的。
夏承驹见着顾淮之神色不善,颇有自知之明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在一旁睡觉去了。
宋星泽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挂钟。
凌晨十二点了,顾淮之还没回来。
他垂下了眸子,随后拿上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门,但紧接着门外响起的汽车的引擎声让他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他一声“淮哥”还没叫出来,就看到顾淮之从车里抱了一个人出来,一只手在打着电话,一只手在揽着那个人的腰,而那个人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顾淮之的身上。
“夏叔叔,是我淮之。”顾淮之将手中的夏承驹递给了从车上下来帮忙的王叔,“夏承驹今天在我家做作业有点晚了,就睡在这里了,你看可以吗?”
在得到那边人的答案之后,顾淮之说了声“谢谢”之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