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知道她搞定了他,笑道:“我会在暗中跟着你,一旦确定他们的身份,就可以马上动手!”
“行了,”对着老头他没好气:“净出馊主意。”
计划已定,即刻开始行动。
用过早餐,他回到酒店装扮完后,立即朝着目标酒店方向进发。
她则继续前往勃朗峰上,寻找其他的线索。
阿纳托利和塔莉娅分头行动,等到晚上再进行信息交换。
缆车到达山顶后,她透过雪镜浏览着四周。
经过昨夜的大火,山上的游客少了五成,显得空荡荡的,雪更加洁白。
风冷冷的,她紧紧袖口,踩着滑板,漫步在雪道附近。
白茫茫的雪道陡高,身边的人踏着雪板疾速滑下,动作麻利流畅,风驰电掣地冲向下方。
每个人都包裹得严实,她也瞧不出什么问题,索性抱着雪板向气象站那头走去。
不过气象站隔了有点距离,并且被围栏阻隔,很明显不希望其他人接近。
遥望了会,她被游客中心那头的喧嚣吸引,不由得看去。
一群人围着,看不清发生了何事,人越聚越多,连着红十字标的人都跑了过去。
有事。
她抿着唇,带着警惕和好奇过去,挤向人群,带着不经意饿语气问:“怎么了?”
那人嘀嘀咕咕,说了会,发现她像是听不懂,换了种语言:“English?”
她回了个yes,那人才换了英语。
“这位游客突然晕倒了,不知道因为什么。急救人员正在检查情况,哦,现在拿出了心脏复苏的设备。”
砰砰!
两下子电击,倒地游客差点弹起来。
她却嗅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浅浅的,像是腐烂的气息,从这位倒地游客的身上散发出来。
气息很熟悉,曾经执行任务时,嗅到过这种味道,不过是从某个村子的崖底下,遍地尸骨的地方!
顿时,她后背生出了寒意。
看着明明还有气,怎么会有死人的味道?
立即扭头盯向了四周。
绝对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有人在搞鬼!
游客一大部分聚集在这儿,剩下的刚从缆车下来,一些在雪道上飞驰。
乍一看,可没什么问题。
可是盯着久了,她瞧出些许不对劲来。
这股气息不单单像是从游客身上散发出来的,倒像是……这里都被笼罩在其中,只不过被冷意和清冽包围,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现在,被游客的气味一勾,这味道就明显多了,充斥在勃朗峰之上。
把游客中心和雪道缆车都囊括进来,仿佛陷入了一个不能出去的世界,死亡之神举着镰刀,挑选着下一个目标。
心口突突地狂跳。
竟然此刻才发现!不知是大意了还是布阵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立即警觉,悄声离开了人群,前往偏僻避风之处,暗中观察。
躲到个角落,指尖上涌现出法符,轻轻朝着四面八方飞出。
昨个儿还没有异常。两种可能:1、昨天疏忽了。2、布阵的人刚完成法阵。
是谁?目的为何?
这种法阵似乎是在收割生命,察觉中不觉得熟悉,似乎与国内的术法类型不同,那么就是外国人做的。
重启0。或许只有他们才会这么干。
可又说不通。
他们希望掀翻政权,杀人并不能助力这一事件,实在是多此一举。
法符飞向雪道和缆车,在游客中心周边徘徊。
那个晕倒的游客在几次心脏复苏过后还没有醒来,医护人员立即抬来了担架运走了。
喧嚣渐渐散开,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走了,还在讨论着此事。
看起来,恢复了平常。
不过几分钟后,又一名游客在雪道中高速翻滚起来!
后面的人来不及躲避,立即撞到了一起!顿时发出砰砰砰强烈的撞击动静!
更远些的反应迅速,马上避开了翻滚着的几人,堪堪停下来,看着撞到一起的人继续向下翻滚。
“碰撞了!碰撞了!”雪道上响起呐喊!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集中过去。
她藏在角落里,也感受到更为猛烈的扑面的死亡味道。
那三个撞到的人没救了。心里直觉说。
而且不是巧合。
马上画出了护身的法阵,快速跑向雪道。
工作人员和几名教练冲过去,医护人员也飞奔赶到。
三个翻滚的人终于挺了下来,却扭成了个团。
她的预感更加不详!
齐梁扭着腰肢,走进这座最豪华的酒店大堂,眼睛随意地瞥着,懒洋洋到了服务台前,娇滴滴地:“最贵的房间。”
个头高挑,黑发披散在肩头,油亮的指甲反射着清冷的光。
他马上看到电梯出来的一个男人——西装男,眼珠子瞟了过来,面不改色盯着男人,摆弄着指甲。
西装男与他对视,毫无表情,快步从旁边经过,头都没扭一下,
该死的,老子都女装了看都不看一眼!他忍不住送去一个白眼,看来自己这款并不是这位嫌疑人的菜。
服务台给了他房卡。
他赶紧钻进了电梯,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再去试一试另外三个,别都和这位一样是个木头!
刚踏出电梯,他忽地停住了脚,觉得四楼的气息有点奇怪。
和大堂的清冽不同,这儿像是有东西腐烂了,一丝丝臭气在鼻尖萦绕。
豪华酒店是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那么味道的来源,可就需要探究一番了。
他拿出了腰铃,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眼珠子盯着两侧。
此时无人,安静清幽,尽头有雪山的银光反射进来,更加的明亮。
臭气像是越来越浓,从四面八方钻出来,使得他有些难以分辨到底是从何而来。
刚走过第一间房门,第二间的门咔哒一声响。
钻出个西装男人,个头很高,金发黑眸不苟言笑。
看到他后,西装男愣了下,随即关好房门。
他不紧不慢,保持着一贯的散漫没变,慢悠悠从男人身旁经过,顺手放了个法符到他身上。
西装男的目光却随着他转动,目送着他一路往前去。
嗯?他马上意识到有戏,迅速回头瞥了眼,神情不悦:“看什么看!”这句话用的是中文,料想着对面也听不懂,勾了勾发梢,送上去个白眼,扭着身朝前去。
“站住。”西装男突然用英语说。
他下意识停脚,背对着对方站停了。
心里暗自高兴:这是上套了!
听着后面脚步声过来,他也转过去,眸子一瞥一瞥:“有事?”
“你很眼熟。”对面说。
“神经病。”他骂道,想的却是难道查理把自己的照片发给高层了?
“你是圣女。”西装男慢慢接近,个头比他还高出一点,压迫感十足。
“你……哼,没错,”他也不装了,眸子转了转:“我是。”
“查理呢?”罗伯特审视着他,目光一遍遍在他身上徘徊,凌厉中带了冷峻。
“不知道,不见了。”他耸肩。
“他被抓了。和你有关。”罗伯特冷声道。
他心口微紧,眸色镇定:“听不懂,和我无关。”
罗伯特继续逼近他,语气凛凛:“你怎么逃出内穆尔的围剿的?”
“我说了不清楚。”
“那就从头到尾说一遍!”
“你是谁!”他低喝,眉眼中起了冷意:“为什么告诉你!”
“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偷偷调查我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男人一步步踏过来。
他不得不往后退。
越退越多。
直到把自己退到了墙角。
罗伯特面如冷霜,直勾勾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圣女!”
“成为圣女之前,你是故意接近查理的对吧?”
他眯了下眸子,嘴角勾着冷笑:“没错,为了揪出你们这群害虫!”
罗伯特毫不意外,脸色铁青,枪神不知鬼不觉地抵上了他的太阳穴:“你是哪国人!”
“哼,正义之士,还用得着区别哪国?爷爷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逮到你!”
说时迟那时快,腰铃清脆一响,他的手快如闪电,一道残影倏地从罗伯特面前闪过,嘭地打向了抵住太阳穴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