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几次的情况是一样的，可是这次又是什么目的呢？妈妈失踪，关联的点是UFO没错，理由呢？”她低声呢喃，神色愈发困惑不解。
握在手里得半截肉干始终没有继续吃，眸子望着远方，眸色幽幽。
他有些心疼女儿。
“想不明白的时候，不妨放空一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她只是点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抬头去看岳父。
还在四周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起身过去。
“爸，不休息下？”
孟振国还在气头上，大声哼着没搭理他。
他有些尴尬，在原地默声注视着。
感受到后面的目光，更加来气，回头瞪过去：“看见你就来气！”
“爸，气什么。”他当然知道岳父气什么，为了缓解尴尬，还是问出来。
“你知道！什么事都瞒着我！”孟振国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
眼睛瞄到肖肃的时候，又立即压低。
“过来！”朝松树后面走去。
他马上明白，这是有些不能让女儿听见的话要说！当即跟过去。
到了松树后面，瞄着前头沉思中的女儿，他低声问：“爸，有事？”
“哼！明知故问！我问你，这次的UFO到底怎么回事？？”
“它出现了。”
“放屁！我还不知道它出现了？！问你的是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现在也不清楚，倒是你，怎么还在这儿？”
孟振国一瞪眼：“我不在这在哪？！”
“来之前我去梨树县，你没在。”
“我闺女在这失踪的，我回去干什么？你们调查了二十多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还想着指望你们？！”
“爸……”他很是无奈：“当地经常向我报告说你留在这里，不是没告诉过你，很危险，这不是一般的灵异事件！现在还牵扯到了其他势力，非常非常复杂！”
“复杂？！复杂个屁！你们办不明白事，就拿复杂来说事！我在问你，既然复杂，怎么还让她过来了？！”眼睛看向肖肃。
“我不想让她来，但她……哎，一提到她妈妈，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穆还是我闺女呢！我凭什么不能来？！危险算个屁！我告诉你，真相大白之前，我绝不离开大兴安岭半步！你也别让那帮人老来烦我！哪天给我惹急了，也教训教训他们！”
他知道，岳父说的那些人是哈尔滨所的人，不禁头疼：“爸，他们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命令？！命令不是你下的？！你在北京，隔着天边远的距离指挥他们做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授意，管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说，UFO出现的地点在哪！具体情况！”
“爸，机密，我不能说。”
“肖兴邦！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惹我生气！”
他当然知道。
妻子失踪第五年，知道在此寻找的这个老人是自己岳父后，就领略过岳父的脾气。
之后的十多年，更是隔三差五地让自己吃瘪。
没办法，拿岳父能如何？
派人送回去，这老头又偷偷摸摸溜回来。
让人看管着，又没什么理由。
关起来，不是那回事。
也只能由着岳父在这片林子里驻留。
好在岳父只是为了穆穆，也不会在当地做些违法乱纪的事。
哈尔滨所的人三个月一上报情况，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赶紧说！”孟振国很不耐烦。
同时偷偷打量孙女儿，生怕她听见。
“嗯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们之间的事，别让肖肃知道。”
“知道怎么了？”孟振国白了眼：“你连孙女儿都不让我见，也不告诉她还有个姥爷，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又是一阵头疼。
怪不得穆穆不爱提她老爸，这是有原因的。
“爸，让肖肃知道太多，她就越深陷在其中。现在她已经牵扯得很深了，情况复杂，我担心以后我无法控制局面，无法保护她！”
“这……”老头立马哑火了。
“这，这……”连着嗫嚅了几声。
“哎，这倒是。我也希望她不被这些烦恼纠缠！”叹气：“行，这件事我答应你，但如果你不老实告诉我这次的情况，小心我全都告诉孙女儿！”
肖兴邦无奈。
想了想，简要把UFO出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孟振国眉头马上皱起，越来越深。
“真不是个好兆头！这东西出现一次，似乎就要带走一些人！”
“嗯，我也很担心，”他叹气：“肖肃和这件事牵扯的已经太深，情况快要超出我的能力和控制，即使是国家出手，可这东西，明显不像是地球的东西！非常危险！爸，这次结束后，你听我的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少放屁！我闺女在这里没的，我死也要死这！”
如此固执的老头，他真是毫无办法。
望松树前头看去。
女儿倚着树干，头微垂，身子轻斜，像是睡着了。
看了眼时间。
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
“爸，小点声，肖肃好不容易睡着，她的压力太大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这孩子，哎，自小没了妈，多亏了雪音。她最近怎么样？”
问的是自己岳母。
“挺好的，已经退休了，没事会给肖肃打打电话。”
“挺好，挺好。”孟振国刚才的那股冲劲没了，连声叹道，颇有些怅然的意味：“她一个人拉扯大孙女儿，也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也没去看她。哎！等事情结束，小穆的失踪有了结果，无论如何我也得去一趟祁北县。”
他没接话。此时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雾气似乎更大了，弥漫在树丛间，涌上树干，轻轻缠绕着草茎与花朵。
肖肃睫羽微动。
自己刚刚是睡着了，但梦里一个朦胧的影子迅速把自己推出来，然后听到了爸爸和姥爷的那番对话。
原来，两人早就见过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一股轻微的酸涩在心间盘旋。
是啊，都是因为UFO，否则，自己有妈，爸爸有爱人，姥爷有女儿。
多么完美，多么温馨和谐。
可是，线索始终不明朗，所有的事都像此时的场景一般：隐藏在雾中，披了层面纱，让人看不清看不透。
这层面纱，到底要怎样才能掀开？
正想着。
脚步声从树林后过来，爸爸和姥爷回来了。
赶忙闭紧了双目，装作熟睡的模样。
“爸，你先休息下吧，剩下一个小时，我守着。”
“嗯。”孟振国没再推辞。
然后，四周又静下来。
现在是黎明，雾气腾腾，冷意袭来。她揉揉胳膊，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慢慢睁开眼。
爸爸在自己前面坐着，巡视着四周。
“爸。”叫了声。
“女儿，你醒了？”他马上回头，眸色关切：“还有一会天才亮，再睡会。”
“不用了，”挤出些许笑意，她摇头：“睡好了，你也休息下，天亮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不困。”
“爸，你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守夜吗？”
“不是的女儿，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相信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快睡吧，要不，我担心你坚持不住。”
男人马上板了板脸：“不相信你爸！”
“哪有？”她眨眼睛：“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倒是把自己的话原路奉还。他无奈笑了笑：“好吧，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