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到了腰间的包,夹出数张符箓,手指快速画符后,对着楼梯下方甩去。
顷刻间,平静走廊内狂风大作,烈烈呼啸。
工人们马上大喊大叫起来。
听声音,她飞快冲下楼梯。
果然。
走廊里,所有人都被突然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纷纷低头躲避。
也因此多了些缝隙。
见势,她迅速挤进去,符箓早已飞出。
办公室的门瞬间被弹开。
身体凌跃扒起,双腿对着墙壁用力蹬了下,顺势闪进了办公室里面。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马上关闭。
走廊里的风也随之消失。
工人们目色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进到办公室,她就嗅到浓烈的血腥气。
还是上次闻到的公鸡血的味道,一个呼吸就充斥了鼻腔。
耳畔回荡起来一声声佛语的呢喃,声音很大,在办公室内清晰异常。
灯光很亮。
她马上看到办公室后的张达明。
张达明才看到她,目瞪口呆,手里的东西也啪嗒地掉到了桌面上。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的!”惊吓中,他磕巴了起来,脑中空白一片。
她只一瞧,就看到张达明的剧烈变化。
额头上有暗红血迹,桌面上有几串佛珠样的手串,手机摆在手边正大声播放着佛经——
“哼。”心头一股怒火顿时冲上来!
原来不敢出来,是私自在办公室施法!还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瞬间对着人冲过来,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抄起桌上佛珠,用力摔到后面,嗓音严肃凌厉,像带了刀:“张总,一切都是你做的啊!隐藏得真好啊!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佛珠甩出去,绳子也不结实似的。
珠子挣脱了束缚,噼里啪啦弹射向四周。
张达明脸色刷地变白。
还不等回过神。
一只手揪起他衣领,猛地把人从老板椅上提起,刀眉压得更低:“好,很好啊,张达明,我一直忽略你,倒是让你给玩了!出来!”
她大喝一声,直接把张达明从办公桌后面拽了出来。
瞬间把人压到地上,双手反锁,摸出根绳索把手腕绑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达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捆紧了,脸被压在地上,脊背上传来强势压力,让他动弹不得。
地砖带着冷意,让他马上清醒过来,又喊又挣扎:“肖肃你干什么!你要杀人吗?!我告诉你,我是石油公司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还记得我名字。”她用膝盖压着他脊背,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下去了。
“不错,记得我名字。”
佛经呢喃中,她声音非常冷。
“石油公司?哼,说,是谁让你做的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还要做什么?!阵法是你布置的,还是后面那个人布置的?!”
边说,边用力扭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事先告诉你,情况已经非常危急,我作为保护人民和家园的战士,没有耐心和你在这里废话,所以,刚才的问题,你最好仔细想想,想好了马上回答我。记住,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和你耗!”
张达明双手反束在后背,被她这么用力压着,疼得大叫,脸色更加苍白,疯狂蹬动着双腿,试图能够把这个女人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说什么!你这个疯女人!你是精神病!你居然敢绑架石油公司高管!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好,坐牢。”看着他额头上的符文,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手掌把男人的脸狠狠按在地上,声音毫无感情:
“保神旺灵符文。是护人三魂七魄的,你画这符文干什么?心虚,还是害怕?”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张达明还在嘴硬,脸上因为疼痛而五官扭曲:“松手啊疯女人!公司从哪里找的你们这群疯子!我什么都没干!松手!你居然绑架!”
她盯着张达明,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可惜,自己善于应付超自然现象,但是对于审问人来说,始终是欠着火候。
“好,既然你不想说,别怪我了。”她把人提起,拖向窗边。
佛珠散落一地,有几个被张达明的脚碰到,滚向了旁边。
他看着佛珠,不禁打起寒颤:“你居然毁了我的护身符!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连连哆嗦着,脸色像是见鬼一样,又惊又慌,充斥着恐惧。
她心里暗自疑惑,还是把人拖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冷风尽情吹拂他。
“不说没关系,我把你扔下去,后面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
按着他的头伸出窗外,用力下压。
“啊!!!”张达明刚吼叫了一声,其他音节就被风打散,寒意灌进肚子里,他瞪大双眸,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最深的还是来自于肉眼可见、无比庞大的、漆黑的洞!
它吃掉了井架和东北角的大部分甲板,变大速度清晰可见!
顿时又开始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它要来了要来了!!!”
四肢疯狂扭动挣扎,力气突然变大。
肖肃差点有些按不住他。
看到黑洞后,他挣扎得非常剧烈,不知不觉中竟然半个身子都出了窗户!
她眼眸发紧,即刻拽住他双腿,猛地把人给拖下窗户。
男人再次狠狠摔向地面,脑袋磕得咚地巨响!
带着地面都颤了几下子。
然后马上没了声音。
可见摔得有多严重。
她拧起双眉,不由得迅速把人翻过来,小心查看情况。
只是想吓一吓他,又不是真想弄出人命!
张达明眼睛紧紧闭着,气息倒还正常。
只是额头上血符文非常粗糙,有几个字符还写错了,显然是新手照猫画虎而成。
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懂。
真的吗?她心里反问自己。
环视着地上的佛珠,立即否定了这个疑问。
手指掐着他xx穴。
张达明悠悠转醒。
睁开眼,肖肃的脸异常寒冷,他又是一哆嗦:“杀人了杀人了!!!你是杀人犯!!!”
她不禁唇线绷紧,眸色发沉:“少装不知道,张达明我问你,这符文是谁教给你的?那人现在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干!”张达明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心虚,语无伦次,死命摇头,抖个不停。
哼了声,她转身到办公桌前抽了张纸,两下擦掉了他额头上的符文:“没有它保护你,邪祟马上会就找到你,你好自为之吧!”
把纸扔到他眼前,丝毫不做停留,便往门口走去。
听着佛经,张达明先是一愣,直到纸巾落在脸上,才反应过来保命符文被擦掉,顿时嘶喊起来:“你别走你别走!!!把绳子给我解开!!!我不想死!它会杀了我的!”
“哦?”她站在门口,手下压着门把手,只是略微回头:“你不想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自作孽,不可活,我不会救你的。”
咔哒。
门锁打开。
一道缝隙出现在门口。
“别走!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私下问的一位大师!”张达明眼泪横流,表情非常惊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符文是大师说可以保住形魂的!那个祭台是我弄的!也只是想驱邪而已啊!!!”
她松开门把手,轻声把门关好。
转身快步走过来。
俯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证明?”
“你,你松开我,”张达明在地上不停扭动,泪水鼻涕一块流出来,头发也乱了,非常狼狈:“我布置祭台的时候,还烧了香,那是开工仪式用过的,就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
她将信将疑,还是过去拉开抽屉,一阵翻找。
很快看到一捆细香在最下层。
缺少了十多根。
她拿出来,回到他面前,半坐在桌沿上,长腿支着地,冷声质问:“事情经过。”
张达明在地上蹭来蹭去,疼痛让他表情扭曲,想擦眼泪,却只能不停耸动肩膀。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公司中层领导,会今天这么狼狈!
“你先松开我!”
她倚着桌沿,香在手中被一根根抽出,全然不理会他的话。
“十二,十三,十四……少了十五根。以你搭的祭台规模来看,驱邪所用数量为三,你还做过别的事。”
张达明闻言,霎时愣住:“没有!”
“那就是有同伙。”
“没有!”
“哦。看来你还是没说实话,这样的话,”她目视窗外:“让它收了你吧。”起身又要走。
“别走!别走!”张达明大吼起来:“我这样子骗你干什么!真的只做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