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思想的隐私都不合理。
“你知道为什么是纸片吗?”
“谢父皇赐教,”乔治亚心如止水,已读乱回,“我比较想知道赛因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失踪的是他呢?”
乔治亚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一片空茫。
*
赛因从床上醒来,然后在床上躺了一天。盯着天花板,安静地呼吸,像极了一株没用的植物。
第二天闹钟响起,他从容地站起来去淋浴。收拾整齐后拿了把剪刀对着镜子比划,几下后放弃,将剪刀递给跃跃欲试的银光机械手。铁臂机械手推来椅子,白漆机械手递上咖啡,然后殷切地绕到他身后和铜机械手一同为他拉开报纸。
白发三千丈,在温暖的灯光下流淌着荧光,丝丝缕缕断裂,落在雪色的地面,绵绵冽冽如雪落雪山,无垠的清净。
一只青铜外壳的机械手臂挂着一串零食飞奔而来,五指在地板上敲出叮叮当当的律动。赛因垂首,轻轻摇头。青铜机械手很不服气,竖起食指朝向正在理发的银光机械手。
赛因不语。于是除了银光以外的其他机械手也蹦跶起来,闹来闹去,房间里一片叮当之声。
“有什么好闹的呢。”赛因叹口气,伸手将最近的白漆揽进怀里,“银光是不同的。”
不开心又闹腾的机械手纷纷跳上来,扒在他衣服上,只有银光依旧专心在自己的“工作”上,在一众二缺同事的衬托下显得高贵而冷艳。
“银光去了星船,他是见证了我的爱情的机械手,记得吗?那只猫?”
机械手们左右摇摆。
“那只亚雌?金笼?薰衣草雪茄?”
银光矜持地贴了贴他的头发。白漆和青铜冲上去要打它。忽然赛因眉头一皱。机械手们从他的脖颈上下来,乖巧地挂在膝盖上、腰上,不动了。
赛因伸手点开空中的光脑屏幕。屏幕上什么都按不出,有虫不知死活的黑了他的光脑。漆黑的眼瞳掠过冷光,如同冬夜流星。
十指交错,却又停下。
屏幕上有一行华丽的字,一笔一划流畅精美。
“爱可不是能随便说的哦。”
赛因盯着那行字,喉结轻轻滚动。
屏幕上又排出一行字:“为什么要剪头发呀?”
“我的生活需要回到自己的控制中。”
“恭喜你。”
赛因沉默。屏幕上反复出现字又反复消失。
“我记得殿下说过爱。为什么我不能说呢?”冰结成的指尖挠了挠机械手的电线,机械手害羞的握成拳。
“我喜欢您,这和爱有本质上的区别。”
“愿闻其详。”
屏幕沉寂许久,出现了一行字,行云流水。
“喜欢是冰淇淋和旋转木马,爱是美与死亡。”
“可爱的阁下,您喜欢冰淇淋不是吗?”
“我选择了逃亡的游戏。”赛因回答。
“美与死亡是永恒的,”屏幕上的字出现的很慢,“爱也是。”
“您与我的生命里的‘永恒’并没有给予彼此位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