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不知道。”
藤田走到梁安硕面前停下,“你们梁家的人手里一定有金楼的线索,梁少爷,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要是不打算说,那你和这些人今天都将无法活着走出这扇门。”
梁安硕依旧丧丧的,不耐烦抬眼看他。
他觉得甚是可笑,为了一个可能从始至终都不存在的金楼,这么多人竟然甘愿大费周章地去寻找,甚至杀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梁安硕想起他的爹,想起他死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又一次冷笑起来。
重新抬起头后,梁安硕对日本人换了种语气。
他变得有些无所谓,不过多了几分耐心,“好吧,藤田少佐是吧?我这人啊见识短浅,还真没听说过什么金楼,但是你既然一口咬定,这金楼就在我们南伽城,那好啊,没问题,虽然我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我愿意帮你们去找,怎么样?”
“你终于知道识趣了,”藤田得意地盯着梁安硕,向他伸出手,“既然你愿意和我们合作,那就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换做以前,梁安硕真恨不得把藤田一脚踹出去,可是朝夕之间改天换地,如今已经不能再这样行事。
“好,合作愉快。”梁安硕忍着心底的恶心,不情不愿地同藤田简单握了下手。
“对了,”藤田继续追问梁安硕,“你有信心找到金楼吗?希望我们给你多少天的时间?”
梁安硕假情假意笑笑,“南伽城算上周围的村庄,还是有点宽的,七天可以吧?”
藤田点头,“可以,那就七天。”
“不过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要是七天之后你没有帮我们找到金楼的下落,那我就让整个南伽城的人为你陪葬,杀光南伽城所有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藤田脸上还浮着笑意,好像他的表情跟他说的话完全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居然有人能这么恶心。
真是令人作呕。
梁安硕假意笑笑,无所谓点了点头。
他看向大堂中被绑的村民,日本人围成一圈,长枪的枪口对准他们。
梁安硕指着这些村民,“既然我们说好了,那这些人可以先放了吧?”
藤田笑着说,“当然,不过他们得在我这里当人质,等你找到金楼在哪里,我就放了他们。”
梁安硕盯着眼前的藤田,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伤害村民十恶不赦,许多的仇恨藏在眼眸深处,但全都被他藏回去。
“行。”沉默了很久,他不得不妥协说出这样一个字。
“既然如此,那梁少爷赶紧带人去找吧,毕竟我们约定的时间有限。”藤田盯着门口,示意梁安硕赶紧出去。
梁安硕看一眼村民,顿了顿,轻声说,“你们等等我,过几天我就来带你们回去。”
说完,他便愤恨地朝外走去。
可梁安硕刚走到门口。
藤田忽然举起手示意。
围着村民的日本人立即开枪,一声声枪响声传来,不到三秒钟的功夫,就把这里的村民全部打死。
梁安硕惊恐回头。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村民,有妇人,有老婆婆,还有不到五岁的孩童。
“你们干什么!”梁安硕两只眼睛猩红,举起枪对着藤田。
藤田丝毫不惧,“抱歉,我只是清除障碍而已,你要是想替他们报仇,大可以现在就开枪,但是你得想清楚,在你之后,还会有整个南伽城的人来一起为你陪葬。”
一抹笑意再次显露在藤田脸上。
梁安硕不语,狠狠瞪着藤田和他身旁的宫本。
那一刻,他对这些日本人的恨意似乎快要从身体里跑出来,恨不得把他们撕成两半,扔到野地里去喂狗。
但理智又时刻提醒着梁安硕——
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僵持了很久,梁安硕最后放下了枪。
为此,藤田很满意,他又抬起手,示意手下的人把衣服拿给梁安硕,“穿上它,以后你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保卫团团长,整个南伽城都归你管。”
梁安硕不屑轻笑一声,拿起手上这身“狗皮”就往外走。
但刚走到保安大楼的门口,就看见外面围了很多南伽城的百姓。
他们着急地问梁安硕,“被日本人抓走的村民现在怎么样?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救出来?”
此时,藤田和宫本也带人从楼里走出来,他们分别站在梁安硕的身侧。
宫本君向站在门口的百姓解释,“刚才我们抓了一些反动分子,他们忤逆我们大日本皇军,所以,都被刚上任的梁团长枪毙了。”
百姓纷纷躁动起来,“什么?梁安硕!你可是个中国人,你凭什么杀自己的同胞!他们是无辜的!”
“是啊!梁安硕!梁司令那么正义的一个人,怎么教出来你这样一个叛国通敌的汉奸走狗!“
“我呸!”说这话的人朝梁安硕吐口水。
挤在人群中的还有刚出来买菜的大婶,她朝梁安硕扔臭鸡蛋,“畜生!自己人你也下得去手!卑鄙!你太卑鄙了!”
臭鸡蛋砸在梁安硕的身上,他保持着沉默,眼里没有光,沮丧地垂下眼眸,谁也不看。
任由百姓骂他、朝他扔鸡蛋,砸菜叶子。
人群中有人还注意到梁安硕手中拿着日本人的“狗皮”,大声喊道:“你们快看他拿的是什么!果然小日本说的没错,他就是当了汉奸,要给日本人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