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施蒂利亚大奖赛正赛结束的当晚,诺伊曼庄园。
通透水晶如裙摆般从圆顶天花垂落,在暖黄的烛光中轻微摇晃。上百盏落地烛台高低不一,错落有致竖在厅堂中。
这座位于奥地利的庄园拥有广袤的土地,绵延的葡萄藤杆一眼望不到尽头。
用这些葡萄酿成的红酒正一瓶一瓶地从香槟塔顶倾泻而下。
至于香槟塔里的为什么不是香槟?
伦纳德正站在塔下,欣赏自己天才提议下诞生的伟大杰作。
这位赛事工程师骨子里竟还残存法国人特有的浪漫细胞,一定要趁着离开奥地利前来一顿车队里的烛光晚餐。
既然是烛光晚餐,怎么能不配红酒呢?
斐尔手指轻轻拂过烛心。
“Blimey,我一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真的蜡烛。看看这些地毯,着火可不得了。”拉塞尔也伸出了手。
那烛心被他一碰就倒向一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斐尔一边接过伦纳德递过来的红酒一边说:“巴黎圣母院着了火以后,仿真蜡烛可是身价大涨。”
“但谁家里会买这么多假蜡烛。”拉塞尔正说着话,反应过来时手里也已被伦纳德塞了一杯红酒。
两声清脆的干杯声,伦纳德先后碰了碰两位车手的酒杯,一仰头,酒液顺着杯壁而下,荡出一圈圈波纹。
他一饮而尽之后用一声长叹赞赏美酒,说:“噢,乔治,他哥哥家不光有假火,还有满欧洲的真火器呢。”
伦纳德话音刚落,嘈杂的电子乐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开。
是约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设备堆在大厅一角,他正缩在里面摇头晃脑地打碟。
红酒配香槟塔,夜店DJ配烛光庄园,格格不入的事与物共存在这个空间,让人不知不觉陷入神经错乱的狂欢中。
斐尔向拉塞尔举杯,勾起唇角:“Cheers!”
光线只照亮了他半边脸,明暗的交界线在一张脸上割出平和纯净与危险迷人的矛盾气质。
“Cheers. ”
斐尔轻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肆虐,而后又有一丝甘甜引诱着人喝下一口。
拉塞尔端着酒杯没动。
“Come on, 乔治,”斐尔托住拉塞尔的酒杯杯底推到他的嘴边。
“你难不成还想亲我一口来尝酒的味道嘛?”
“噢,我没有...”
拉塞尔在斐尔的示意下喝了一口,醉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脸上烧出了两片红晕:“OK, I do think so. 所以,我可以吗?”
但他却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我很抱歉,至少不是今晚,不然他们该跟我闹了。”斐尔指了指一直在招呼他过去的车组。
墨菲坐在他们里面,脸上虽然还挂着温柔的微笑,但从她抽搐的眼角就能看出来,她快受不了这些在难得假期里发疯的年青男女了。
斐尔转身就投进了保时捷温暖的大家庭里。
拉塞尔呆在了原地一会儿。
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口气闷完剩下的酒,也融进了狂魔乱舞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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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帷幔被掀开了一角,闹翻天的声响顿时找到外泄的通道。
夏普端着两杯红酒放在露台的矮桌上,又回身整理好帷幔,隔绝了那些热闹。
耶尔·罗德尼端起酒杯,晃了两圈,轻轻吸了吸鼻子。
“噢,好久没过来奥地利了,这里的红酒还是熟悉的香味。”
“您怎么在这里坐着?”夏普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坐下。
“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就不去掺和他们年轻人的事了。”罗德尼感慨岁月催人老,但不看他全白的头发,多少还能称得上是个帅大叔。
“小斐尔还是那么喜欢热闹。一见到我就扑上来喊我耶尔叔叔,他耶尔叔叔早就没那个身板把他抱起来喽!”
还是个爱忆往昔的大叔。
罗德尼比起他的堂弟格兰特·诺伊曼确实要随和得多,因此很多人找上罗德尼曲线救国打探大诺伊曼的消息。
但出身于经济律师世家的罗德尼惯会说话留三分,如滑不溜丢的泥鳅,才能稳稳坐住圆角基金执行董事长的位置,代持格兰特的股份,为这家明面上的私募基金机构、暗地里的诺伊曼家族资产管理公司掌舵。
洛朗特就在美国边读大学,边给罗德尼打下手。
“他哥哥也还是老样子吗?”夏普问,虽然他跟洛朗特相差了8年,但一见如故,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