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动,往上翻了翻,看到的是和关星朗之间是几乎不间断的对话,从每天的“早安”到“晚安”,从工作琐事到生活碎念,甚至夹杂着许多毫无意义的、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梗图和表情包。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他似乎知道了自己从昨天开始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什么了。
那好像是对和关星朗即将分离的焦虑。
为什么会这样?没有出戏吗?可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把关星朗当做过萧山。
别搞,真的很吓人。
好了,让何游一点拨,现在分离焦虑没有了,新的焦虑来了。
他笔直笔直的一个一米八二高个薄肌男青年,不会弯了吧?
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喜欢,只是习惯。对!就是习惯了!
而且男人和男人之间搂搂抱抱很正常吧!哪有那么多暧昧泡泡,他以前在公司宿舍里跟那些一起训练的练习生住在一起的时候,天天都光着膀子,那不比这暧昧多了。
说不定关星朗也是这么想的,人家不过是把自己当好朋友,就是何游太大惊小怪了,腐眼看人基。
不过半个小时路鹿就把自己哄好了,不仅如此他还想打半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因为何游的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性向呢?
于是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后,何游就又看到了个没心没肺的路鹿。
没心没肺的路鹿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关星朗发了句“到了”。
关星朗应该还在飞机上,所以没有回他。
到达公司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千星这家黑心公司唯一不黑心的就是不咋让员工加班。所以路鹿解约的事情也就推迟到了第二天。
董清嘉很早之前就跟路鹿在线上对过了解约合同,明天只需要过去签个字就可以了。
既然解约了,这间住了五年的宿舍也该搬出去了。
路鹿这些年买的东西不少,全都堆在了宿舍里,现在要把他们一一邮寄回家,还是件麻烦事,而且邮寄的邮费也不便宜。
但你要让他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断舍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都是花钱买的,又不是不能用的东西。最后取舍到半夜,只扔掉了一些又便宜又重的东西,还有一些不要的衣服,他准备直接捐掉。
一晚上打包不完,路鹿熬到三点实在熬不住了,甚至满屋子乱糟糟的,搞得他连手机放哪都忘了,忍着困意又找了半个小时的手机,才在终于在一个要扔掉的铁盆底下找到了手机。
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路鹿给手机充上电,想定个明天早上的闹钟。结果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关星朗发过来的消息。
从昨天晚上十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一点,陆陆续续有二十多条。
关星朗:[嗯,平安到了就好。]
关星朗:[我的航班有点延误,半个小时前才到。]
关星朗:[图片]
关星朗:[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关星朗:[你是不是已经到宿舍了?解约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关星朗:[签解约合同时候记得再对一遍,不要轻易下笔。]
关星朗:[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在金世那边有朋友可以过去帮忙。]
关星朗:[这段时间挺累的,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
关星朗:[到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关星朗:[(语音通话)未接通]
关星朗:[(语音通话)未接通]
关星朗:[已经睡了吗?]
关星朗:[晚安,明天早上起来看到我的消息,记得回我一条。]
路鹿没想到关星朗竟然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但他实在太困了,一沾床就想睡觉,只能迷迷糊糊给关星朗发了条语音过去。
“手机没电了,刚刚在收拾行李,没有看到,明天去签合同……”
话音刚落,他手里攥着手机就睡着了。
没有看到半分钟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关星朗刚刚给他发送了消息。
关星朗;[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