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已经完全忘了剧本里写的啥了,身体直挺挺的伸直,四肢无法动弹,鸡皮疙瘩从刚刚被关星朗亲过的那一点向全身延伸。
“停!”耿导这次喊停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怒气,“韩承悦在干嘛?停一下,韩承悦你过来。”
路鹿呆愣了一下,从关星朗的身下挣脱出来,脸颊和耳根烧的通红,一半是刚刚关星朗私自加戏亲他锁骨而带来的生理反应,一半是被耿导当众呵斥的难堪。幸好屋内拉着窗帘,看不清晰他的脸,不然路鹿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来嘛,你自己看。”耿导直接将刚刚那一段播了回放,关星朗也慢悠悠地走过来跟他们一起看。
刚刚那一段关星朗演的很好,虽然又开始私自加戏,但加的戏份都是点睛之笔,落在他锁骨上的那一吻,暧昧旖旎的感觉,瞬间就爆发出来了。
反观路鹿,整个人僵硬木讷,没有回应,完全没有接住关星朗的戏。
“你自己看看,这种情况下韩承悦应该是被吸引,被诱惑,心中的紧张感逐渐消散。而不是僵硬,紧绷,好像躺在床上受刑!”耿导语气严厉,她一向说话温柔,很少会有这么严厉的时候。
“就从亲锁骨之前重新来。”耿导不想放弃这个场景,完全就是她想要的氛围,只要路鹿把韩承悦的那种期待敢演好。
“给你十分钟找一下感觉。”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冲他们挥了挥手。
路鹿烦躁地想挠头,但头发是做好了的造型不能动,他只能跟以前一样,郁闷的找个墙角蹲着,闭上眼睛,给自己洗脑,让自己赶紧入戏。
要是这时候有人靠近路鹿,就能听见他嘴中不停嘟囔着:“我是韩承悦,我爱萧山,萧山爱我;我是韩承悦……”
简单粗暴,但有用。
十分钟后,路鹿又躺回了关星朗身下,被训过之后他的身体明显没有之前紧绷了。
韩承悦躺在床上,感受萧山的气息逐渐靠近。
“害怕?”
“别怕。”
温热的唇再一次精准落在了他的锁骨上,韩承悦身体控制不住轻微颤栗了一下,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发出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没有被攥住的那只手攀上了萧山的大臂。
这细微的反应取悦了压在他身上的萧山,五感仿佛被抽离,只剩下彼此灼烫的呼吸在交缠。
下一秒,握在韩承悦腰上的手松开,捏住了身下人的下颚,萧山再次倾身而下,含住了韩承悦的双唇。
这次的吻不是跟上次一样浅尝辄止的吻,而是激烈的,没有章法的。
韩承悦感觉到萧山的唇齿撬开了自己的牙关,似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鹿的脑子再次轰然炸响。
他竟然伸舌头!
“停停停!”两人这边亲的难舍难分,耿导那边又叫了停,唇舌分开时还拉出了一条银丝。
路鹿眼神略带迷离地扭头看向耿导,只见她单手扶额,整个人已经无奈,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别停啊!他其实觉得这遍还行啊!
停了就代表他们一会儿还要再亲一次。
“萧山,来。”耿导朝关星朗招了招手。
原来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啊,路鹿想。
关星朗翻身下床,重新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拍摄弄松的浴袍系带,踱步走到摄像机旁,看着导演递过来的手机中显示出的画面,是两个男人在接吻。随后耿导又给他播放了,刚刚那一条他们接吻的画面,两相对比,差别明显。
“萧山你……亲的不好看啊?”
关星朗愣了一下,对比手机画面中两个男人亲的难舍难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够唯美,没太有章法。萧山是主导,他很有经验韩承悦的吻技可以青涩,但萧山不可以。你刚刚那一段很明显,就是没有接吻经验的乱亲。”
监视器里画面展现出的吻技确实显得急躁而生涩,甚至带点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虽然符合萧山一部分强势的性格,但缺乏了情场老手应有的游刃有余和煽动性的美感。
“我明白了,耿导。”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我没处理好节奏和角度。”
“私下学一下,再往后拍一拍,看看能不能拍出来。你和韩承悦都是,不在状态,实在不行,还是先拍第一集的戏。”
耿导意味深长的看了关星朗一眼,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抓紧解决,我为什么把这场戏往前排?,我希望你心里也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