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汗毛竖起。这也是个精神不稳定的小炸弹，根本经不起刺激，你可不能让她真的在这里爆炸。

“哎哎，凤菱大人！”

你赶紧拢住她冰冷僵硬的手。

“别，不要这样。不要不开心，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唉，反倒是大人如果再继续放杀气的话，我还真的有可能就在这里一命呜呼呢。”

你并不在意凤菱此时一身的杀气，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钟离乌。你在两大强者交锋的威压之中脸色有些生理性的苍白，却仍旧如同往常一样，轻松自在地，笑嘻嘻地蹭了蹭凤菱的手指。

“凤菱大人不要生气呀。教主大人邀请我加入圣教，同您在一起，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啊。”

“……好事？”

凤菱怔住了。

“对呀。”你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教主大人屈尊降贵来邀请我，我肯定是满怀感恩地答应呀。凤菱大人，这为什么不是一件好事呢？”

凤菱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她才不在意钟离乌说你哄骗她，并且，她更是并不认为，你真的会想加入圣灵教，真的来靠近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想。

凤菱本以为在此时钟离乌对你产生杀意，且摆出了不加入就死的态度之后，你会理所当然的，毫不犹豫地直接逃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这个前途无量的小孩，作为唐门的支柱，史莱克学院的核心弟子，光彩夺目的新星。

凤菱在很久很久之前，还不是邪魂师时的时候，就算天赋异禀，受学院器重，也没有你这样的手腕与天分，人格魅力，各方面都引人注目，令她向往。

就算是还年轻的她，也是傲气十足，眼高于顶，根本不屑于同任何她瞧不起的人说话。

但是你却……

就算是你真的喜欢与她在一起相处，不过这份喜欢真的虚无到了可笑的程度。

也该有个极限了吧？这些日子，为了活命，同她虚与委蛇这么久，也是难为你了吧？

于是，凤菱就如同往日过去的许多日一样，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提升到顶点，凝聚在双眼之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你的灵魂，你的精神。

——不要再说那些让她动摇，让她溃败的甜美话语了。

说什么“加入圣灵教是好事”，一定也是在骗她的，下一刻，你就要利用她，从这里逃跑对吗？

在初遇时，凤菱被你吸引。她想，你若是胆敢骗她，她就将你的灵魂抽干净，□□扔进血池，消融到半点不剩。

而现在。

你的体温很温暖，一如既往地恒定，包容。

凤菱想，算了，你最好是在骗她。圣灵教可不是你这种人应该待的地方。邪魂师都是疯子，烂泥里见不得光的蠹虫。他们根本不配沾染你的光芒，得到你的怜悯。包括她自己也同样。

你若是想逃跑，她就护着你逃跑好了。

但是——

她茫然地，她那强大的精神力一如既往地探查着你的五官，拂过你的额发，你的鼻梁，你的唇瓣，探入你的情绪，你的心灵。你的话也是同样，一如既往地真实，你的每字每句，都是你真正的内心所想。

你真的想同她在一起。

——

“哎。”

你震惊地看着凤菱。

“您——您怎么。啊，您不要哭啊。我，都是我的错，好吗？我不应该让您生气，不该让您不开心的。对不起，您别这样呀！”

太狼狈了。

这一刻，情绪异常波动导致浓郁的邪气上涌，凤菱猛地捂住了脸。下一秒，她的身形骤然溃散，化作黑雾消失了。

凤菱跑了。你愣愣地伸出手，结果落了个空。

然后你才意识到什么，缓慢地转头。

你看见钟离乌不知何时抱起了双臂，眼睛微眯，用比最开始更加微妙的眼神注视着你。

虽然你并不认为他会因为你在他面前勾引他老婆而真的暴怒到将你宰了，但是此时你还是有点作为当着正主的面做牛头人的下意识的做贼心虚。

“嘿嘿。”你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