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月想了想，刚刚后撤的上身又靠回来些，说：“圣之，我认识Y，我帮你退吧。”

“啊？”

“你认识Y？”

巫圣之和王愉先后出声。

不同于前者惊讶后渐渐恍然，后者的震惊里透出几分打量。

“她是石总的女儿。”巫圣之解释。

王芝是为天心女慈做事的，她们口中的“石总”不会有第二个人。

“啊……”王愉感觉自己脑子不转了，“啊？”

巫圣之失笑，将菜单递给她，“点好了。”

王愉在震撼中拿起菜单离开了。

“白月，”巫圣之忙问，“你认识Y，是和她比较熟的意思吗？”

石白月看着她，点头：“是。”

“难怪——”

巫圣之想起之前朋友圈石青栀的那条删掉的评论。

看来是真的认识，且熟悉。

纠结的事情有了解决办法，巫圣之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她眉心仍蹙着，“这件事对你来说会产生不利吗？”

见石白月微微歪头，不解的样子。

她沉吟片刻，解释：“在人类社会里，人际关系，或者人情，是比较复杂的，可能需要小心处理的一件事。”

“如果你帮我退还礼物会给你和Y之间造成关系损耗，那我就不麻烦你了。”

“不会，”石白月摇头，“不会有损耗。”

她说得笃定，巫圣之意外，没想到石白月和Y熟到这个程度。

“好吧，”她笑了笑，神色彻底放松，“那谢谢你了。”

石白月也扬起了笑：“能帮到圣之，我很开心。”

面前笑容明媚又真诚，巫圣之只坚持直视了两秒，又败下阵来。

胸腔里的跳动在这两秒里变得剧烈，她转开眼看了看纸袋，说：“那一会吃完饭，别忘了拿。”

“好，”石白月应，“是退那只手镯吗？”

巫圣之点点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话音刚落，一段记忆突然涌现在脑海。

她不由得笑出声，随后在石白月不解的目光中说：“还记得之前去十三中那次，因为发夹的事，你说Y姐姐小气吗？”

“现在想想，你不会无缘无故说人坏话，”她笑，“原来是认识啊。”

石白月微微垂眼，又抬起：“我没说她小气，只说她不够大方。”

“是吗？”巫圣之想了想，记不起具体了，又点点头：“行吧，你记性好，我信你的。”

“总之，”她拍拍纸袋，“Y姐姐已经证明自己了，很大方。”

石白月脊背再度后仰，双眼低垂，没有焦距地落在桌下。

姐，姐？

姐姐……

心口再次泛起灼热的感知，再不是短短的一瞬，而是顺着胸腔向上蔓延。

“哎？”巫圣之惊讶，“你耳朵怎么红了？”

一句“是热吗”已经在嘴边，她却一顿，倏地瞪圆双眼。

“你有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