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填了白骨阵，”他说，“男人一部分制成骨人，一部分成为鬼子饲料。”

饲料……

把人形容成饲料……

一口气堵在心口，巫圣之深呼吸，突然听见门外有声音逼近，很快，一具骨人跑进祠堂，就要对巫、石二人动手。

“站住！”赶在石白月动手前，泉友大厉喝一声，“出去！”

骨人怔了怔，听话地退出祠堂几米远，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里面，随时等待指令。

那两声要了泉友大不少力气，他缓了缓，抹去脸上眼泪，继续说：“最先借尸还魂术不成熟，又费心费力，尸首三五年就要更换。”

“万百三算是第一个意外半成熟的案例，那具身体至今已经用了十八年。”

“但他们没那么幸运，”泉友大望向门外骨人，“在失败了两个之后，沈娥不愿再费心力，于是提议做成骨人。”

“骨人的做法比借尸还魂简单，先抽出生魂和血液，再于一日内刮去皮和肉，最后将皮缝回骨头上，放回生魂。”

“就这样……”

泉友大面色灰败，嘴唇发乌，机械一般自白罪行。

“他们留有人的意识，不需要因技术不成熟常换尸身，也再没有人的吃喝排泄需求。”

……

是啊，人的肉身多麻烦，做成工具既能物尽其用，又能保证泉子村绝对隐蔽，一举多得啊。

太荒诞了。

巫圣之忍住心中越来越汹涌的怒气，暗暗深呼吸，继续问：“鬼子呢，饲养鬼子是为了什么？”

泉友大收回目光，答：“是口粮，为了巫神苏醒后，能第一时间恢复神力。”

方浅浅忍无可忍：“这叫什么巫神，这是邪魔！”

泉友大自然听不到她的话，还在说：“这些年里，我负责物色填白骨阵的女性，万百三负责养鬼子、剥魂、抽血、埋骨等，沈娥会定期送来男性魂魄。”

巫圣之心中一动，侧过脸撞上石白月目光，又一齐落到对方手里的存魂瓶上。

所以，沈娥定然是恶鬼集团的一员，通过一些手段接取仇杀订单，那些死去的生魂都进了鬼子之口。

想到这，她又问：“沈娥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泉友大答：“六天前，十七号。”

算了算时间，正好是程思景坠亡的那天。

巫圣之想起被追魂引带来泉子村时，明明是黑夜。

“她在这待了多久？”

泉友大机械地回：“因为白骨阵将成，她重新布置了村中阵法并加固，四天前离开。”

巫圣之明白了。

遇见黑夜，是因为沈娥重新布置阵法。

所以她感知到的那股窥伺感，就来自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