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心有一颗直径一人高的光团，三圈光带环绕着它一起漂浮着，离地大约四五米，纯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宝殿内部。

“这是母神像。”婴司主突然说。

母神像？什么母神？谁的母神？

她没忍住心中诧异，情绪直接摆上了脸，婴司主见状轻笑一声：“这是远古明水神族的母神，姓的神像。”

“啊，好，好的，”巫圣之差点磕巴，“原来是这样。”

她的大脑有些宕机，不论是“姓”这个具体又特殊的名字，还是明水神族居然是一团光的模样。

“这边走。”婴司主没在意她的失态，抬手指了方向，便带着她们右转，没几步又穿过一道屏障——

“啾啾——”

“哗哗——”

鸟鸣声，潺潺流水声，还有面前突然出现的森林，都让巫圣之瞬间怔住。

“这是……”方浅浅茫然开口。

婴司主带她们停在一株有半人高的青草前，青草周身泛光，正轻轻摆动着。

“这应该是鬼灵的出生地，”婴司主解释，“轮回录为了修复她的魂魄自动形成了这块地方。”

还真是，巫圣之惊讶，大自然的孕育。

“那她是一株青草？”方浅浅疑惑。

婴司主摇头：“鬼灵天生地养，全靠机缘，这小草只是她出生时附着的地方。”

正说着，小草剧烈晃动起来，一道透明的灵体浮在半空，“你来——”

这脆生生的嗓音在看到她们后紧急停住，像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鬼灵扁了嘴，看起来非常不满。

但在目光扫到石白月之后，几乎是瞬间就不见了，众人只见那青草以一种轻微的幅度抖动着。

看起来是害怕。

……

巫圣之忍不住侧了脸，看向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

“我，”石白月淡淡开口，“回避？”

“不用，”婴司主忙说，“以茗快到了。”

这话刚落，秦以茗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婴司主。”

“来了，”婴司主招手，“把她喊起来。”

秦以茗叹了口气，大概也是挺为难，但上司的命令不得不照做，于是几步走到青草跟前：“小鬼。”

青草又剧烈晃动，鬼灵很快冒出头，高兴地应：“你来啦！”

什么情况？

巫圣之疑惑地看看身边几人，却得到了成倍的疑惑。

“小鬼，”秦以茗说，“婴司主要问你话，你乖一点，知道的都说。”

这态度有点生硬。

“嗯！”鬼灵却重重点头。

鬼灵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只知道睁眼就在森林里，后来灵体脱离青草时遇到一阵风，把她卷到城市，最后她飘累了，随手抓住了一株生命旺盛的小草。

那是十三中学花园里的一株小草，某一天差点被人一脚踩扁，幸好那个人很善良，明明自己被人推倒受了伤，却还是扶起小草，重新埋土浇水，续上了生命。

鬼灵的新家得以保住，也记住了这个善良的，但被同类欺凌的人，关晗。

从此，她开始观察关晗，只要是无风的天，便会在校园里追随着对方溜达，也目睹了很多她被同类欺凌的时刻。

鬼灵想帮忙，关晗的许多同类也想帮忙，但都有各自的原因，最终谁都没能帮到她。

关晗爱去天台，鬼灵怕风，便尝试附着到关晗头上的草莓发绳上，没想到一次便成功了，她便跟着关晗在学校，又跟着回家，每天两点一线。

或许是她一直跟着对方，沾染了阳气，所以突然的一天，关晗看见了她。

也是那天起，关晗的肚子，出现了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