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还能发现，其中一边比另一边短了几分，像是被谁切掉了一截。

巫圣之心中一动，当时她被追魂引拉着误入孙博安意识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没有细看，现在想想，那个印记确实和此刻一样，一边短了几分。

“他的意识印记有损。”婉帅蓦地开口。

“那不是被怨气腐蚀的痕迹，”姥君蹙了眉头，“那是断口。”

巫圣之没听明白，但显然陆归尘和二位阴神有了同样的发现。

“孙博安，”她沉声，“你是怎么死的？”

“呵呃——”

只见孙博安突然狠狠倒抽气，整个灵体开始颤抖，漆黑眼仁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片惨白。

“川！”婉帅忽然扬声，巫圣之还没反应过来这喊的是谁，便见金光大盛。

等再次睁眼，室内那顶光和孙博安的灵体都不见了，只剩一团直径二十公分的金色光球。

“没散，”陆归尘双手抱臂，脸色阴沉得吓人，“都抓住了。”

没散？散什么？巫圣之心中一惊，不会是魂飞魄散吧……

想到这，她再看向那团金光，应该就是刚才照耀在孙博安身上的顶光，本来以为这是因恶鬼惧光而定的审讯工具，没想到也是一道保护措施。

“小酒。”陆归尘轻声唤，云酒闻言立刻上前，接住那金色光球，与陆归尘一点头，快步离开了。

陆归尘几步走回来，目光扫过巫圣之，最后落在石白月身上。

“孙博安的死恐怕不简单。”她眉心微蹙，目光又落到方浅浅身上。

方浅浅一怔：“怎么了？”

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脑袋：“是要看意识印记吗？”

见陆归尘点头，她松了手，一脸视死如归：“看吧。”

陆归尘抬手，动作之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是特殊情况，意识印记不能随便给人看。”

闻言，巫圣之一怔，倒是想说一句多虑了，她连意识印记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想到这，她又望向石白月，后者眼里也有几分茫然，毕竟曾经和她提到过，不会寻找意识。

陆归尘手腕轻抬，一个光团从方浅浅脑袋里浮出来，那滋味应该是不好受的，她整个人双眼紧闭，身体发颤，林疏两步靠近，抓住她的手握紧，轻声安慰：“别怕。”

方浅浅的意识很干净，是透明的，于是其中意识印记也能看得清楚，是一个类似X型的标记，由两根线垂直交叉，切割成了四个直角。

这一看巫圣之便明白了姥君所说的腐蚀是什么意思，方浅浅印记的右上角，有一块像被灼烧过的缺口，与孙博安那样的断口完全不同。

陆归尘很快收手，意识印记没入头顶，方浅浅很快睁眼，抓着林疏的手轻轻吐了口气。

“正常情况来说，意识印记被破坏，多是身前遭遇痛苦，哪怕是被恶鬼伤害，被怨气侵染，也是一样的腐蚀、灼烧之状。”

“所以孙博安的断口，”姥君说，“只可能是有谁故意切断的。”

“我怎么觉得，”方浅浅蹙眉，试探着开口，“这有点像标记。”

“什么意思？”陆归尘问。

“就是阳间的流浪猫，会有好心的人帮忙做绝育帮助她们生存，绝育之后，都会切掉一小截耳朵，作为已经绝育的标记。”

说到这，她有点没底气了，声音也低下去：“因为怕有人再给做一遍。”

巫圣之理解这份底气不足，毕竟这两件事，一定不会是同一种出发点。

姥君点点头：“浅浅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孙博安背后的人虽不会出于善心，但在意识印记上动手脚，的确可能是一种标记。”

“或者说，”陆归尘眼中闪过厌恶，“是烙印。”

婉帅闻言，开口：“你的意思，是类似过去社会的某种奴隶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