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聚到电脑前，方浅浅点开视频窗口，能看到林疏的灵鱼符传送来的画面，非常清晰，声音也是，还能三百六十度检测四面八方的恶念值，比起人间的监控强了不止一点。

原来是这么个效果。

巫圣之暗自咋舌，又莫名想到她的灵鱼，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些。

子夜的小区万籁俱寂，灯火不剩几盏，黑伞路过保安亭，白炽光中的保安双手抱胸，双眼发直没有焦点，睁眼睡觉的本领练得驴火纯青。

林疏三下穿梭，直达御水湾三十二号楼楼下。

“我怎么觉得，”巫圣之蹙眉，“有一股黑气？”

“你没错，”方浅浅解释，“是怨气。”

“白月，你能看到吗？”巫圣之问。

“看不到。”石白月平静地答，随即又说：“但能感知到。”

林疏抬手，手机举得更高了些，方便她们看得更清楚：“这栋楼本身人气不足，坠楼死者的怨气还未散尽。”

“凶宅嘛，”方浅浅点头，“没人敢住所以都走了，也正常。”

“估计看过去挺久了，所以开始降价出租，才吸引来些租客的。”

“不像，”石白月突然开口，“像刚死不足一年。”

这话一落，三人都沉默了，倒不是觉得石白月说谎，而是因为对方说得太笃定，气氛瞬间惊悚了起来。

片刻后，林疏轻轻“嗯”了声：“白月说得应该没错。”

毕竟是唯一亲身接触的，时间一长，加上此刻子夜，阴差的直觉开始发出警告：不要离得太近。

林疏没有轻举妄动，在阴阳伞的庇护中，声音放得很轻：“但我感知不到源头。”

“我试试看。”方浅浅说完，一缕蓝色光带从灵鱼符中飞出，伸向六楼，梁越楼上、孙博安坠楼之地。

一阵查探，屏幕上的数值毫无波动。

“竟然什么都没有……”方浅浅意外。

林疏轻叹一声，察觉到这事情的棘手：“要么我来晚了，要么，它真是爬网线的。”

再次听见不久前从自己嘴巴吐出来的玩笑之言，方浅浅感觉回旋镖正中眉心，两眼一黑笑不出来：“哎哟，这可怎么弄。”

一阵沉默，巫圣之突然开口：“林疏，你能不能上去看看总闸开了没。”

这要求突然，但林疏没二话，直接上了六楼。

“竟然……”方浅浅惊呼，画面中十分明显，总闸开着，路由器正在运行，在这些东西上看不到任何指纹痕迹，仍是覆盖着一层许久无人清扫的灰尘。

“圣之，”石白月问，“你有办法。”

又是这么笃定的语气……

巫圣之有些想笑，也不知道对方这种信任是怎么来的。

不过，被人信任的感觉，还不错。

她轻轻扬起下巴，眉尾微挑，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锋芒。

“明天白天，我亲自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