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圣之每天光坐公交不算等待的时间就要四十分钟起，就算开车快，估计也得二十分钟左右。

“嗯，”石白月颔首，“在桐林区，车程一小时。”

……真的好远。

桐林区是S市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建设了S市第一所大剧院，天心集团的总部也在那，巫圣之曾去过一次，听说那里是默认的富人区，有钱人住的地方。

好吧，她承认，确实很符合石白月，一点不奇怪。

“那郑局每天上下班也好远。”巫圣之随便扯开一个话题，她记得市公安局还得往北一些。

“她不回家。”

啊？

“她和我妈妈分开了。”

啊？？

巫圣之几乎石化，坐在副驾上思考了好久才捋清楚石白月的家庭关系：生母已故，母亲是市公安的副局，有一个法医教授姐姐，还有一个妈妈；母亲和妈妈应该是恋人关系，所以石白月和姐姐，应该也都是领养……

所以有一个她疑惑的点能说通了，石白月的有钱必然和身为公安副局的郑青云无关，妈妈才是重点。

哇……好厉害的家庭……

她心中震撼不已，直到车子驶停了，才回过神来。

“是哪一栋？”石白月问。

“啊，”巫圣之抬眼便看见了幸福排档，“停在前面的幸福排档外面就行，我住那楼上。”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此刻雨势已经小了很多，那几米路淋一点不碍事。

“谢谢你送我回来，”巫圣之拉开车门，“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石白月一双眼望着她，点头回应。

阴雨天气，车里要更暗一些，湿热的空气从拉开的车门缝透进来，那双眼，竟是氤氲雨幕中最晶亮、清透的存在。

而那一向平稳，没有波澜的语调声线，却因为脑海中那段深埋已久的回忆碎片反复冲刷重叠，染上了某种奇特的情感色彩。

巫圣之下车，快速跑回排档门口，回过头的时候正好和车里石白月的眼撞上。

对方挥了挥手，车子离开了。

“嘎吱。”

“圣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是王愉的声音，巫圣之侧了头，对方捧着一手瓜子，嗑得正香。

见到她眼神，那手立马伸过来：“来一把？”

“不了，”巫圣之摇头，“麻烦。”

比起瓜子，还是糖方便——

“小龙虾都剥了你还嫌这麻烦？”

对了，石白月的糖，当时没收。

哎，她心叹，应该收一颗的，正好给王愉尝尝。

“不吃就不吃，你那什么表情，”王愉头皮发麻，“怎么感觉在想什么坏主意。”

巫圣之笑了笑，问：“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二那年运动会上突然晕倒？”

“怎么不记得，”王愉继续嗑瓜子，“接力赛，跑着跑着人就意识不清了，要不是当时有人拉了你一把，你要被隔壁跑道的撞飞。”

两人同校不同班，当时王愉就站在第四跑道，看得清清楚楚，吓出一身冷汗。

“我好像找到当时拉我的那个人了。”巫圣之轻声说。

“啊？”王愉已经不记得了，当时事发突然，有两个反应快的带头，一群人瞬间围上去了，根本看不清。

但事后是听巫圣之提起过，那个拉她的人在同学和老师围上去之后就走了，等醒来后也没人跟她提起，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谁。

“但我不确定，也不好意思问。万一认错也挺尴尬的。”

王愉想了想，说：“你找在场的同学问问呢？那么多人总有人见到吧。”

“比如你们班那谁，秦蔚，他当时冲得可快了，估计是除了拉你的那人之外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