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您大概是忘了，我跟您说过的，地府的在职公务员都没有阳间记忆，可以说她们与阳间已经断绝关系，专心为地府服务，不会再牵扯到任何阳间事。”

如果不是错觉，郑青云这两段话，说得都有几分急促和紧张，像要掩盖住什么似的。

两边又一起陷入沉默，氛围简直可以用压抑来形容。

巫圣之再次移开目光，将看了三遍的档案又看一遍，蓦地一段记忆闪回，她悚然一惊，脱口而出：“是十三中学？”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可那边赵天平却突然接了话：“你知道？”

林疏和方浅浅的目光倏地投过来，都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

多方压力倾泻而来，巫圣之头皮发麻，不过好在情况已经有转机，毕竟看赵天平的反应，是十三中学没错。

公安发来的档案除了拉满马赛克的案件名，便只有一个日期，和一行案件介绍：2022年5月22日，某校发现一具尸体，疑似失足意外坠落身故，后因无其他证据，就此结案。

而她便是因为眼熟的时间，和“坠落身故”两个信息产生了联想——她的那场怨梦。

“我，不能算知道，”巫圣之硬着头皮答，“因为十三中是高考考点之一，所以听同学们说起过这个学校的事情。”

三年前，也就是二二年的时候，本是中考与高考考点之一的十三中学在5月30日突然紧急被换，没多久校方便发布了停止招生的消息。

直到去年底重新翻新了校区，重启招生，才再次加入高考点，但初中部仍然处于关停状态，据说十三中决定彻底放弃初中部，就连初中部的教学楼都已废弃封锁。

说到这，巫圣之一顿，想起来是听谁说起的这件事，是秦苒。

十三中学初中部因此有了一个“传说”，有不少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学生都偷偷去“探险”过，都说自己见到了鬼，所以秦苒这个“恐怖主题爱好者”自然没有错过。

巫圣之心叹，希望秦苒不会真的准备去“探险”，毕竟可能是真有鬼……

“就凭这些？”听她停顿了，赵天平不禁追问。

“呃不是，”巫圣之忙接上，“十三中学的传言，只是帮助我对上了时间。”

“最重要的，是坠楼身故。”说到这，她莫名紧张，深吸一口气才继续：“我梦到过一个在十三中学坠楼的学生。”

说罢，她发觉用词似乎不够精准，于是立刻补充：“不是普通的梦——”

“准确地说，我见到了她的死亡现场。”

话音落下，巫圣之暗暗松了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短时间内说过这么多话了，真是怪紧张的。

然而等这口气续上了，她才觉察有些不对，至少看林疏和方浅浅惊疑不定的面色，似乎是刚才所说有些吓人？

还是她们并不相信？

但这种事，她又要怎么自证呢？

沉默中，巫圣之渐渐生出些沮丧和不安，甚至产生了逃跑的冲动，然而很快，有人抓住了她。

“圣之，”石白月唤她，“你继续说。”

平静的，笃定的，一下子将要飘起来的她接到实地上。

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