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似乎不是错觉。

“老唐，醒醒。”

他将唐子肖推醒，“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唐子肖眨了眨眼睛，竖起耳朵。

“咚咚咚，咚咚咚……”

“还真是。”唐子肖顿时清醒了不少，“但是谁会在这个点来这里啊？”

“会不会是幸存者？外面冰天雪地没办法过夜，所以想找个室内的地方？”

“怎么了？”

许昭昭也醒过来，两人便把刚才的事情讲给她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力度却比先前重了不少，许昭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半是疑惑半是害怕地说：“你们不觉得吓人吗？深夜被敲门，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啊……”

唐子肖：“所以我们要不要开门？”

陈奕阳：“如果是和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关在外面，肯定会被冻死的。”

三人沉默了一阵。出于自保的心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开门。可如果门外站着的是他们的同类，此时闭门不开，他们岂不是几乎成了杀人的凶手？这种感觉实在叫人难受。

“我说，要不去问两句话？”唐子肖提议，“如果他们能回答上来，应该就不是丧尸。”

“这主意不错。”

陈奕阳当即站起来，走到门边，“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le……le……”

外头传来模糊不清的语句，嘶哑至极，比起人声，更像是铁锈的刮擦。

“请你们再说一遍。”陈奕阳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le……le……”

还是和之前类似的回答。

“这根本听不出来。”陈奕阳转回身，“可能是丧尸，也可能是人类，只不过嗓子冻哑了，说不出话。”

“话说丧尸会敲门吗？”唐子肖忽然道。

“嗯？”

“丧尸连转动门把手都不会，应该也不会敲门吧。”许昭昭道，“他们没有敲门的概念，只会用身体去撞门。”

“所以，门外面的应该是人类？”

唐子肖迟疑地、缓缓地点了两下头：“应该是。”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开门？”

三人犹豫了一阵，到底是敌不过良心，最后还是决定开门。

陈奕阳缓缓转动锁扣，只听咔哒一声，反锁的状态解除。

门外静悄悄的，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他们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陈奕阳搭上门把手，缓缓地按下去。

随着吱哑一声轻响，门慢慢地打开，露出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身形像中年人。男的穿着冲锋衣，女的穿着深色大衣，因为光线昏暗和湿头发的遮挡，一时看不清脸。

“是，是人吧？”许昭昭小声问。

“是，是吧，我看着像。”唐子肖小声答。

陈奕阳咽了口口水，试探地问：“你们是想找个地方过夜吗？”

两人沉默着，低着头，没有回答。

“呃，你们不冷吗？”陈奕阳忍着害怕，继续道，“要是不进来的话，我要关门了。”

“……le……le。”男子忽然说。

“什么？”陈奕阳没听清，伸了伸脖子。

下一秒，男子却突然抬头，扭曲变形的脸孔在灯光下暴露无遗。他血红的双眼盯紧了陈奕阳，咆哮着便扑了过来！

“卧槽！！！”

幸好陈奕阳不是全无准备。他弹开手里的弹簧刀，对准男子的手心狠狠扎下去。

锋利的刀刃刺穿手掌，可男子的动作却并未受到影响，被贯穿的手心依旧往前推进，直到卡在刀柄处无法前进了才堪堪停下。

许昭昭和唐子肖没有犹豫，很快拿着武器加入战局。

三人两尸在门口这块小地方缠斗起来，局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他们弄出的声音不小，裴朔很快被吵醒。常年打架养成的警觉性让他快速清醒过来，他挣脱陆洵的怀抱起身，抽出口袋里的匕首，贴着货架，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陆洵，这人也有要醒的征兆。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对方一个人丢在这里，稀里糊涂的，只怕被丧尸叼走了都不知道。

于是他折返回去，揽着人的肩膀扶起来，让对方近近地跟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