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矫正?”霍逾韫警惕地坐直身体。
吕池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厨房。“跟我来。”
霍逾韫忐忑不安地跟过去,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吕池映……又系上了那条围裙。
“今天的三餐,”吕池映打开冰箱,拿出食材,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由我负责制作。而你……”
他转头,看向霍逾韫,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负责在我旁边,观摩,学习。”
霍逾韫:“???”
这就是“行为矫正”?看他做饭?!
接下来的时间,霍逾韫就像个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吕池映身后。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如何利落地处理食材,听着他用平淡的语调讲解着“蔬菜要先洗后切”、“肉类需要提前腌制”这种他听了也记不住的知识点。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吕池映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或者在递东西时,指尖短暂地交叠。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霍逾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看清楚了?”吕池映煎着牛排,头也不回地问。
“啊?哦……清、清楚了。”霍逾韫眼神飘忽,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旁边这人过于靠近的气息和线条流畅的手臂。
午餐是精致的西餐。吕池映将切好的第一块牛排放到霍逾韫盘子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尝尝。”
霍逾韫看着那块大小适中、汁水饱满的牛肉,又看看吕池映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迟疑地叉起来,送进嘴里。
……该死的好吃。
他默默咀嚼,心里泪流满面。这算什么矫正?这是用美食腐蚀我的意志!
整个“矫正”过程,吕池映没有一句重话,甚至称得上“耐心指导”。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细致的关注,那种仿佛将他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的掌控感,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霍逾韫心慌意乱。
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而拿着锅盖的吕池映,正微笑着观察他何时会熟透。
一天的“矫正”结束,霍逾韫感觉自己比通宵打游戏还累,主要是心累。
晚上,当他再次被“勒令”准时上床睡觉时,他望着天花板,悲愤地想:
这日子没法过了!
讨债就讨债,干嘛还要搞精神攻击和美食诱惑?!
吕池映你个老狐狸!逗我玩就这么有意思吗?!
而隔壁房间,吕池映看着平板上由隐藏摄像头拍下的、霍逾韫今天各种怂包又可爱的反应剪辑,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人泛红的耳廓,低低地笑出了声。
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
看他炸毛,看他害羞,看他一边怂一边又忍不住被吸引的样子……
这可比在游戏里单纯地追杀他,要有趣太多了。
他的玫瑰,果然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慢慢“逗弄”,才最能彰显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