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予,稷菽内子。叶奉章,稷菽内弟,也是新任的隆裕县知县,稷菽此番前来,一是来拜望虎帅,二是送奉章前去赴任。”
虎奔躬身施礼,“虎奔见过世子妃。”
秋予微微侧身避开,福礼道:“秋予见过虎帅,常听世子提起您,说您作战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今日能见大帅风采,秋予荣幸之至。”
虎奔一边躲避秋予之礼,一边说道:“世子妃过誉了过誉了。不瞒世子妃,鹿城之战那一年,老夫见到世子就想,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的上这般女子,还曾想着,遇到配的上殿下的老夫就保个媒,如今,世子有您,老夫也就不瞎操心了,哈哈哈……”
奉章躬身长揖道:“叶奉章参见虎帅。”
虎奔上下打量了一下奉章,点头道:“老夫听说过你,你是今年春闱二甲第三名,年纪轻轻,好学问!不过,隆裕县可是个穷县啊,那里百姓多衣不遮体,吃顿饱饭都难,有些人为了能吃口饱饭,勾结土匪祸害临县,几任县令都没将其治理好,你肩上的胆子不可谓不重啊。”
“多谢虎帅提醒,奉章也不敢托大说一定会治理好隆裕县,唯尽心而已。”
听到叶奉章是春闱新出炉的二甲第三名的进士,虎妞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在去往饭厅的路上,不经意与奉章四目相对,她竟羞涩的低下头。
席间,稷菽直言道:“虎帅,奉章年纪轻,经验少,遇到难题解决不了的时候,劳您多看顾些。”
“那是自然,奉章就如老夫子侄,看顾自家子侄,没得说。殿下,想必你们在隆裕县还没找好住的地方吧,不如这样,你们暂且住在我府上,我派人给奉章找个舒适点的住所再去赴任。”
奉章站起身来,施礼道:“谢大帅厚爱,不必麻烦您,奉章住在县衙即可。”
“若是你一人怎么都好说,若是携家眷赴任,住在县衙怕是不方便。”
奉章脸上一红,小声道:“奉章还未娶妻,无家眷。”
稷菽也笑道:“奉章正值舞象之年,还未说亲,虎帅,既聊到此,稷菽斗胆请虎帅和虎夫人帮忙留意,有合适的姑娘,可保个媒。”
虎夫人闻言,心头一动,掩住笑道:“叶大人温润儒雅,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一县之长,如此人物,定能说一门好亲事,世子放心,臣妇会好好留意的。舞象之年太过笼统,不知叶大人几年几岁?”
“回虎夫人的话,奉章十九岁。”
“十九岁……”虎夫人点点头,目光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午膳后,稷菽拒绝了虎奔的好意,一行人直奔隆裕县。回到房中,虎夫人就兴冲冲的说道:“老爷,奉章那孩子真不错。”
虎奔眯着醉眼点点头,“是不错,还颇得陛下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你除了这个就没想点别的?”
“什么别的?夫人,你有话就直说,偏让老夫猜来猜去的,老夫懒得费那个脑子。”
虎夫人一撇嘴,“整天就知道窝在军中,也不多关心一下你的宝贝女儿。”
虎奔睁开眼,担心的问道:“虎妞怎么了?闯祸了?被人欺负了?”
“你闺女欺负别人还行,谁敢欺负她啊。我是说,她都十六了……”
“十六怎么了,十六跟奉章有何关系?”
虎夫人泄了气,索性也不绕弯子了,“十六怎么了?该说亲了!跟奉章有什么关系?奉章还未娶妻,你闺女还未说亲,我看他俩挺般配的。”
“啊……”虎奔坐直了身子,“你是说咱虎妞和奉章相配?”
“你不觉得吗?”
虎奔想了想说道:“奉章那孩子的确不错,沉稳、大气,有魄力,家世嘛……”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满意。
虎夫人白了他一眼,“家世怎么了,他父亲是明川长史,他姐姐是陛下亲立的安平王府世子妃,而且,他还在和亲王府的家塾里念过书,还有,你也说,陛下颇为器重他,你还嫌他家世不好?你也不想想咱什么家世,你自小就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机缘巧合参军,拼了命的挣军功才当上将军,又在鹿城那一战后提拔为鹿城军统帅,说真的,若不是前大帅那时重病在床,还轮得着你立功啊。我呢,也不过是鹿城军中普通的指挥使的女儿,嫁给了当时只是一个小小都头的你,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奉章身后可是站着两位亲王,一个世子,一个长史呢,这还不算有家世,什么才算是有家世?”
虎奔嘿嘿一笑,“夫人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家世,有大家世。不过,你看得上奉章,奉章不一定看的上咱闺女啊。”
“咱闺女怎么了,她是你闺女,你可是鹿城军统帅,多少人想跟咱结亲,还不够资格呢!”
“也是!”虎奔喜滋滋的点点头,“要不闲暇的时候,我多请奉章来家坐坐,或许他跟咱闺女就看对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