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有我看着,府里的吃食一定干干净净。”
孙尚珠发疯似的摔烂了桌上的茶壶茶碗,她的贴身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王妃,您消消气,您不能由着性子乱说话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安平王府,要是您惹恼了叶秋予,被赶出王府,可就前功尽弃了。”
“柳恒玖,我恨你!”孙尚珠眼中布满血色,嘶喊着,“是你让我过的生不如死,是你让我受尽屈辱,昏君,昏君,你为何不杀了我。”
“王妃……”两个贴身丫鬟跪下去,“王妃,您再恨也要忍耐……”
“忍?我忍了这么久了,忍的我快发疯了……”
快到稷菽生辰了,安平王和稷菽回到了王府,一回来便知道了孙尚珠住在府上的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爷问:“秋儿,通过这些日子跟她的接触,你心中可有了判断?”
“父王,自那日我跟她有了口角之后,她就一直老老实实在院里待着,甚少出现在我面前,我猜不透她的意图。”
稷菽说道:“其实也不难猜,她若接受事实就什么都不会做,在王府撒撒气就离开,若是她心存怨恨,来王府的目的自然是不让我好过,这些日子风平浪静,或许是憋着大招等着一击即中呢。”
王爷点点头,“既如此,那就防着点,满儿我不担心,就是东甲、东乙得护好了。”
秋予说道:“也不用怕孙尚珠下毒,府里的饭菜,甚至一滴水,漫姐一直盯着很紧。”
王爷对稷菽说道:“明天就是你的生辰,热闹起来,难免会被有心的人钻了空子,满儿,别给人留机会!”
“父王放心,满儿知道该怎么做!”
一家人正说着话,孙尚珠敲响房门,随着房门的打开,她紧走几步,福礼道:“侄媳见过叔父。”
王爷点头道:“免礼,坐吧。”
孙尚珠落座后,丝毫没有拘谨,拉家常般的说道:“侄媳来王府数日,今日终于得见叔父和稷菽妹妹。自从纯王离世,侄媳受尽冷眼,却在叔父、婶婶这感到了温暖。以侄媳今时处境,婶婶还能不惧闲言碎语将侄媳留在府里,侄媳感激不尽。”
王爷脸色如常的说道:“来者皆是客,何况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留宿几日又何妨。”
“曾经?叔父,纯王死后并未褫夺封号,纯王死前也并未休妻,陛下未曾开口逐我出王府,说到底,我仍是您的侄媳,怎么能说曾经是一家人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稷菽妹妹。”
稷菽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嫂嫂。”
孙尚珠装作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妹妹这一声嫂嫂,让我感到皇家还是有有情有义之人,也不枉纯王总是念叨你。”
稷菽懒得跟她寒暄,站起身来说道:“嫂嫂,我和父王从军中赶回来,甚是乏累,想早些休息,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可好?”
“是嫂嫂不近人情了,稷菽妹妹一路劳顿,理应早些休息。既如此,嫂嫂先告个别,待喝了寿酒我便离开王府。” 此言一出,并没有客套的挽留,孙尚珠起身离开。
回到房中,稷菽将秋予拉入怀里,心疼的问:“孙尚珠来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派人告知我,我也好回来跟你一起和她周旋,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哪里就累着了,有两个将军和漫姐在我身边,还有母妃为我撑腰,她能把我怎么样,她对我出言不逊,我就怼回去,未曾吃亏。”
“哈哈哈……”稷菽大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说:“可惜,我错过了你怼她的精彩场面,你说给我听听,你是怎么怼她的?”
孙尚珠喝光了一壶酒,举着空酒杯,醉眼朦胧的说:“凭什么你还那么鲜活的活着,我父亲和祖父就得身首异处,凭什么你的儿子活蹦乱跳,小小年纪就有爵位加身,而我孙家的子孙就得发配充军,要死大家一起死啊,谁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