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啊,晚上能一起睡,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一点都不闷。”
“是啊,能抱着你一觉睡到大天亮,其实我觉得在家更好,能时时抱着你。”说着双唇就要贴上去。
叶秋予一把捂住她的嘴,“出了门还不正经,小心被人看见。快下车吧。”
柳稷菽宠溺的一笑,“好,我正经,下车,陪老婆逛街。”
叶秋予脸红了,娇嗔道,“小声点。”
春风吹起了胡商骆驼的驼铃声,朗城的梳洗河静静流淌着,岸边,浣衣女子挥动着手中的棒槌轻柔的敲打着浸湿的衣物。卖包子的汉子在桥头支起蒸笼,白气裹着麦香肉香漫过挑担的菜农,新鲜的蔬菜和鲜活的鱼在竹篓里扑腾着,溅湿了旁边卖卦先生摊子上的《推背图》。茶馆里跑堂手里的铜壶嘴冒着热气,三两个文人吃着茶争论着一片策论,而隔壁的瓦舍中,说书人惊堂木一响,赢得满座贩夫走卒齐声喝彩。
不只是哪里飘来的西域葡萄酒的香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油旋出了锅,更不知道飞跑的孩子们手里的糖人出自哪里。一辆装满花的车咕噜噜驶过,花的芬芳撞进了沿街的每一个店铺,惊的掌柜小厮纷纷出来观望……
这就是大宣帝都朗城的一角,浓浓的生活气息。叶秋予深吸一口气,春的芬芳混合着烟火味钻入鼻腔,她兴奋的拉着柳稷菽的手,寻味而行。
临近中午,逛了一上午的叶秋予两腿酸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稷菽说:“走不动了。”
“那我抱你。”柳稷菽作势弯下腰,吓得秋予一退老远。她闷笑着指了指前面,“不逗你了,前面有间酒楼,去那吃点东西,歇歇脚。”
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两人上了二楼,刚要进雅间就看见一前一后两个孩子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乳母,四五岁的男孩追赶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嘴里还喊着:“妹妹,慢点跑,慢点跑。”
小女孩欢叫着跑到柳稷菽面前站了下来,仰着头打量着她,糯声糯气的问:“你是谁?”
柳稷菽看她甚是可爱,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见秋予时的场景,蹲下身柔声道:“那你是谁啊?”
小女孩刚要张嘴回答却被小男孩拦住,警惕的看了一眼柳稷菽,又将妹妹拉到身前,低声说:“母亲说过,在外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柳稷菽扑哧笑了,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我又不是坏人,你妹妹和我说句话都不行吗?”
小男孩推开柳稷菽的手,“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柳稷菽一脸的尴尬,秋予在后面颇为幸灾乐祸。
很快,一少妇匆匆而来,将孩子拉到身边,刚要施礼致歉,一抬头却愣住了。稷菽微微点头,侧身就要进雅间,没想到那少妇竟轻声的说道:“这位公子,别来无恙啊。”
柳稷菽回头看着少妇,思索片刻,只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于是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少妇笑了,自嘲的笑了,“果然,你不记得我。”
“我们在哪见过吗?”
“自然,在明川,我是前明川刺史的孙女。”
“啊。”柳稷菽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是刘刺史的孙女刘,哦,对,刘诗瑶。”
“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一晃多年,以为这一辈子也遇不到了,没想到竟然在京城碰上。”刘诗瑶的目光落在叶秋予的脸上,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你不是心里只能装下四人吗?怎么,这会又多装了一个?”
柳稷菽面色一窘,尴尬的笑道:“呵呵,这,这都是误会,想必你也成婚生子了吧。”
“嗯。”刘诗瑶揽过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我回京的第二年就嫁人了,夫君是与祖父同品级的韩家长孙。”
酒楼里人来人往,一行人站在楼道说话,显然不妥,柳稷菽说道:“既然相遇,那就一起坐一会叙叙旧,有些误会也该解开了。”
刘诗瑶点点头,“好,酒菜已经上好,这位公子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