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的案子在腊月二十五重审,本来临近年关,大大小小的衙门已经到了休沐的时候,等到过了正月十五才开衙办差,但卢刺史为了表示自己对案子的关注,还是在腊月二十八那天下达了判决,秦耀庭犯奸污民女罪,判服刑十六年,发配到采石场服刑。董良滥用职权,包庇案犯,还威逼利诱苦主,革去县尉一职,并终身不得参加科举,永不录用公职,罚重打五十大板。
判决下达后,卢刺史亲自去了一趟王府,将判决的结果告知了柳稷菽。看着她满意的点头,卢刺史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柳稷菽来到明漫的房间,问:“漫姐,屁股被打五十大板,需要多久能养好?”
“郡主打谁了?”
“漫姐……”柳稷菽无奈的说道:“我是随便打人的人吗?”
“不是!五十大板不少,屁股得开花,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床了,彻底养好怎么也得一个月吧。你的下属被打了吗?我亲自诊治的话会好的快一点。”
“他不配!”柳稷菽目露凶光。
得知秦耀庭被判了在采石场服刑十六年,秦家老爷太太哭得死去活来,他一屋子的妻妾也乱成一团,哭的哭,喊得喊,整个秦家鸡飞狗跳。
秦氏跟疯魔了一样,抓着叶一元又哭又闹,一会哀求一会谩骂,翻来覆去的就是一句,你拿我家的银子就要为我秦家办事,你必须把我弟弟救出来。闹的叶一元是有家不敢回,等到大年三十下午才偷偷溜回家,躲进了书房里。
叶芝兰被她娘亲的疯癫状吓得不敢回房,叶秋予心疼她,把她叫到自己的房中一起入睡。一连两晚,她都紧紧抱着姐姐胳膊掉泪,叶秋予也不劝,任她发泄。
大年三十一早,叶秋予睁眼就看见妹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显然又是一晚没睡。她心疼将妹妹抱在怀里,轻柔的拢着她的头发。
“姐姐……”叶芝兰终于开口了,“我娘会疯吗?”
“不会,她的生命里不光有你舅舅,还有你和奉朝,她舍不下你们,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想着的外公外婆没了依靠,她心疼,所以才闹,过一段时间,接受了,也就安静了。”
“是啊,外公外婆怎么办呢?”
“他们会打起精神来,等着你舅舅回来。”
“父亲会不会不喜欢我娘了,也不喜欢我和二哥哥了?”
“不会!你和奉朝跟我和奉章一样,都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芝兰,听姐姐说,大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别胡思乱想。你最崇拜的长宁郡主夸你古灵精怪的,你要是因为家里的事变得闷闷不乐,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会很遗憾你不能做快乐的自己的。”
“真的吗?她真的夸我了?”
“姐姐不会骗你的。”
“嗯,我不胡思乱想,我要快乐起来,不会让她失望的。”
叶家的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了,掌灯的时候,秦家老爷、太太怒气冲冲的来了,进门就把一桌子的菜掀到地上,嘴里还骂着,“叶一元,你还有脸摆年夜饭,我儿子都快没头吃饭了,你还我儿子。叶一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花着我们秦家的银子……”
管事的见势不妙忙把陆续上菜的女使赶出去,刚想劝两句就被秦老爷一巴掌扇了个两眼冒金星。没办法,他只能去书房将叶一元找来。
叶一元不想面对秦家人,可是如果他不出现,秦家老爷有可能把家都掀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一进门,就看见一地的狼藉。秦老爷许是砸累了骂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太太只会捂着脸哭。叶一元低声嘱咐管事的,让小厮女使老妈子啥的都滚的远远的,谁也别来打搅。
关上房门,叶一元躲着地上被摔碎的碗碟,一步步走过去,低声说道:“秦老爷,大过年的,您别这么大的气啊。”
听到叶一元的声音,秦老爷猛的站起来,怒视着他,“你还有脸来见我,你还我儿子!”
叶一元急得抓耳挠腮,谁能想到自己堂堂一州长史竟被一个妾室的爹逼成这样,他索性撕破脸说道:“秦老爷,案子不是本官翻出来的,也不是本官判的,你要儿子去找长宁郡主啊,找卢刺史啊,找的着本官吗?本官已经尽力护他一次了,再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