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元还是被董良的半幅家财打动了,当夜就去了大娘子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已经定下董良为女婿。待他过了大娘子这一关后,夫妻俩叫来女儿,明面上是问女儿的意思,实则是逼着女儿答应他们定下的亲事。
叶秋予答应的很干脆,不是真的妥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怎样反抗都是无济于事,要么认命的嫁过去,要么逃婚。不过她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柳稷菽的承诺。
出了母亲的房间,让她意外的是,弟弟奉章竟然站在门口,而母亲的贴身女使彩霞像是没看到叶奉章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见姐姐出来,他拉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姐姐。”叶奉章满脸急色,“你为什么答应?”
“我不答应能怎么办?”
“不,我的姐姐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是常说,永远不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吗?你又不喜欢董良,又为何答应和他的亲事,你这不是在逼自己接受吗?我不能看你这样,你不回绝父亲,我去与父亲说。”
“你站住!”叶秋予一把拉住弟弟,“你说有什么用?”
“没用也要据理力争,父亲不答应取消这门亲事,我就长跪不起,直到他们答应。”
叶秋予笑了,拉着弟弟的手说:“奉章,长跪不起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让自己的膝盖疼。听姐姐说,你还没能力去反抗父亲,所以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姐姐不用你去做任何事,等你将来有能力了,为自己据理力争就行。再说了,姐姐虽然是答应了,但不会去做啊,因为我知道多说无益,还不如不说,省些力气做别的打算岂不更好。”
叶奉章眼睛一亮,“姐姐有对策了?”
“算是吧,或许会逃婚吧。”
叶奉章神色暗淡下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回身就开始翻箱倒柜,很快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姐姐。叶秋予打开一看,竟然是些散碎银子,“奉章,你这是……”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姐姐要逃婚,肯定需要盘缠,这些虽然不多,但是应急还是可以的。唉,怪我,用了许多银子买书,要不就能多攒点了。”
叶秋予的眼泛潮了,她将匣子塞给弟弟,“奉章,姐姐有银子,这些年单就王妃赏的就已经很多了,出逃有足够的盘缠。而且逃婚也只是下下策,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你别急,事情会有转机的。”
“真的?什么转机?”
“暂时不知道,你静观其变就行。”
大娘子的房间,她兴奋的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秋儿的亲事很顺利,哎呀,我该去清凉寺上个香,以前这个时候早就去了,今年耽搁几天,我要去菩萨面前多烧几柱香,让菩萨保佑章哥儿顺利中举,保佑秋儿婚姻美满。”
叶一元却没那么兴奋,他隐隐觉得,女儿的话透露着诡异,就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他拉住转圈的大娘子,“你先别这么高兴,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呢,她别是想去王妃那里求助吧?”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大娘子,她愣了一下,接着就十分肯定说的说,“真的有可能!你没听秋儿说,不同意吗?不同意还答应下来,这不矛盾吗?这孩子,肯定是要去找王妃的,不行,这几天我得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去哪都带着她,我还就不信了,她能插翅飞去!”
“那你什么时候去清凉寺?”
“腊月二十五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怕你看不住秋儿,让董良也去,带上几个人,在外围盯着,看她往哪跑!待定下来了,她再去找王妃也无济于事了。”
“这是个好主意!”
商量好了,夫妻俩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双双躺下沉沉睡去。而叶秋予失眠了,她在想马上过年了,柳稷菽该回王府了吧,自己要找个机会去一趟。可是出门必须要经过母亲同意,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去王府,一定回猜出自己去王府的目的,肯定不会答应,那该如何让柳稷菽知道呢?想了很久,忽然睁大眼睛笑了,暗自骂了一声,“我真笨,只要她回来一定会翻墙爬屋的来看我,我等着就行了。”
只可惜,她等了两晚,柳稷菽还是没来。一大早她就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哪里又有战事了,她去参战了?还是送飞凤公主回国了?难道是在军营操练的时候受伤了?直到彩霞来叫,说要陪大娘子去清凉寺上香,她才满怀心事的出了门。
柳稷菽是没翻墙爬屋,可叶秋予的事她还是知道了。腊月二十四的傍晚,石头儿匆匆的回了王府,直接进了柳稷菽的院子。
一进门,石头儿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主子,不好了,叶长史要将叶家大小姐许配给董良了。”
“什么?”柳稷菽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小年的时候,董良去叶家提亲,当夜他们夫妻俩就找叶家大小姐谈话了。”
“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