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亓飞凤了,就在秦耀庭要持刀砍她的时候,柳稷菽来了。让霓裳和红缨惊掉下巴的是,主子竟然扛起她就走,这番操作那真是霸道劲十足。
看着柳稷菽她们上马走了,秦耀庭和邢五才从不远处探出头来。秦耀庭松了口气,但看到邢五就来气,抬腿就是一脚,“娘的,竟敢出卖老子,想踩着老子往上爬啊?”
“不是,耆长,听小弟解释,我那不是为了保住咱俩吗?你提刀便砍,得亏刀没落下,要是落下去,不管砍没砍到公主身上那都是大罪。小弟说句实话,反而给你解了围不是,他们不是没再追究吗。”
秦耀庭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理,不过,到手的功劳被别人抢了,心里总是不爽,“娘的,到手的鸭子飞了,半路杀出几个程咬金,否则找到公主的功劳就是咱的了。”
邢五心中是怪他的,若是他好好说话,那找到公主的功劳真就是他们的,可现在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他还是陪着笑说道:“我哥哥哦,现在不追究你冲撞公主的事咱就偷着乐吧,功劳的事就别想了。咱奔我相好的那里去吧。”
“不去,老子被踹了一脚,到现在还疼呢,对着个娘们儿也使不上劲,去了干看着啊!”
“那咱回去跟县尉说一下吧,免得那位乌国公主回来找算咱们。”
“切,找算个屁,她毫发无伤,老子可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脚呢。算了,听你的,回去说说。娘的,今天算是倒霉透顶了!”
董良随着董良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他看着不断揉肚子的秦耀庭真想上去补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好地事让他给办砸了!
到了王府门口,柳稷菽跳下马来,瓮声瓮气的说:“下马,进府!”
亓飞凤倒也听话,乖乖的跟在柳稷菽的身后进了内宅,到了王妃的居所。王妃看到亓飞凤,喜出望外,“谢天谢地,可找到你了,来,我看看,可有伤着?唉,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瞧着你都瘦了,遭了不少罪吧,还没吃饭吧,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哦,对了,你先去换套舒服的衣裳,换好了来用饭。”
柳稷菽领着亓飞凤去了自己的房间,指着衣橱说:“里面都是我没穿过的衣裳,你找找有合身的吗,没有的话我去莺歌那里给你找,她的身量和你差不多。”
亓飞凤冷冷的说:“不用,我穿你的就好了。”柳稷菽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门,站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明漫过来塞给她一个暖手炉,宽慰道:“人找到就好,别闷闷不乐的了,外面凉,屋里等吧。”
柳稷菽摇摇头,“看见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站在这吹吹冷风,冷静一下,找到她的时候我太冲动了,现在想来太不应该了。”
“人总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不要过度的苛责自己。我看她瘦了,想必一路逃到这里也遭了不少罪,怪可怜的,如今能听她说说心事的也只有你了,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能听她说说于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嗯,放心吧,漫姐,我不会再发脾气了。”
那厢,清影和莺歌听红缨绘声绘色的说着主子如何扛起亓飞凤,又如何打了她的屁股,听的她俩是一脸的震惊。
清影说:“天呢,主子怎么又勾搭上了?飞凤公主吃硬不吃软,主子这不是投其所好啊,真是不应该啊。”
莺歌说:“我还只见过主子在战场上豪气冲天,没想到对付女人也这么霸道,啧啧,幸亏咱们有理智,没陷进主子撩女的迷魂阵中,否则咱也是万劫不复了。最可怕的是,她撩了还不自知,唉,主子的桃花运太旺了!”
一顿饭吃的及其安静,王妃和柳稷菽谁也没提亓飞凤逃婚的事。待饭后,柳稷菽表示可以让出自己的居所,让她好好休息,没想到亓飞凤叫住了她。
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柳稷菽标准的军人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垂下的狼牙落在了亓飞凤的眼中,这让她感到很是高兴,因为能一直带着,说明她将自己放在了心里的某一个角落。
良久,亓飞凤开口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逃婚吗?”
“你想说我就听着。”柳稷菽伸手拿起剪刀剪掉一截燃尽的灯芯。
“父汗将我许配给了乌国边境一个小部落的首领阿图,他大我几岁,身边已有几个侍妾。父汗说,阿图骁勇善战,颇有统治力,部落在他手里日益壮大,我若嫁给他,不但能的到军力上的支持,而且乌国也就能真正的凝聚在一起,不像现在,边境总有些不服管束的小部落蠢蠢欲动,我知道父汗如此做是为了乌国,可是我做不到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也不愿做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想想我那几个姐姐倒是都为了巩固乌国稳定嫁给了小部落的首领,可是换来的是什么?边境的小部落,野蛮不开化,男子多彪悍,有几个是真正疼爱自己老婆的,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利用,所以,在成婚的当天,我逃出来了,我想在乌国,早晚有一天会被找到,还是会被强迫出嫁,于是就逃出关,来到明川。”
柳稷菽苦笑一声,“你可知道你就算逃到天边也无济于事,你是公主,不是小民百姓,你父汗可以递交国书,让友邦帮着找你,我不就找到你了吗?”
“你不该找我的,你找到我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找不到你终是心中不安。”
“你现在安心了?可不可以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