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那里,姐弟俩凑着头说话,秦耀庭说:“我说姐,董良托你的事办了怎么样了,他可是又催了,你要是办不了就给个准话,省的他一天天的来烦我。”
“七七八八了吧,着什么急,他越急你就越能捞好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姐夫面上不急,心里却急,他只是在观望,看看有没有比董良更好的人家,其实他心里想什么,我是知道的,不就想他闺女能嫁个好人家,惠及自己的嫡长子吗?一想到他心里只有他那宝贝儿子我就来气,我儿子哪里不好了,张口就骂,就差动手打了!”
秦耀庭嘿嘿一笑,“都说外甥肖舅,那孩子随我了,调皮捣蛋的跟我小时候很像。”
秦氏白了弟弟一眼,“你还有脸说,你就不能争点气,好好地办差,这样才能给你捐个官当当,父亲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
“切……”秦耀庭不屑的一张嘴吐出一片茶叶,“他对我那么多要求干什么,人生当及时行乐,咱家又不缺银子,至于官吗,捐官能捐多大的官,当官还要上下应酬,对上要陪笑脸,对下要拉拢,我嫌累的慌,姐夫倒是五品官,你问问他累不累?做个耆长有什么不好,能到处溜达,还能……嘿嘿……”
秦氏一听,揪着弟弟的耳朵骂道:“你就不能消停点,要是再出了事,谁还能保的了你?你说你,家里妻妾成群,你还不满足,整天就想着那点事吗?”
秦耀庭挣脱姐姐的手,揉着耳朵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再说了,家里的那些有什么意思,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主动投怀送抱的哪有强迫的来的刺激,光明正大的哪有偷偷摸摸的来的新鲜,哎呀,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能逃过一劫,说明我福星高照,就能逃过第二劫,你瞎操什么心,还是操心朝儿的功课吧。对了,董良的事你抓紧吧,我被他催的头都大。行了,我走了,刘寡妇还等着我呢。”
秦氏一把没拉住弟弟,气的在后面直跺脚!
夜里,叶秋予想起白天妹妹跟自己说的话,且不管秦氏姐弟是怎么和董良凑到一起的,单她自己就听弟弟提起母亲对董良的态度,如今秦氏姐弟也一再提起董良,这似乎是个危险的信号。董良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在乎,也不去想,可是父亲母亲同意了这门亲事,自己该如何推掉,这是个大事,自己有反抗的能力吗?去王府寻求庇护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哪家嫁女也轮不到外人干涉,这是给王妃出难题!她突然想起柳稷菽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嫁给董良的,说话掷地有声,信心十足,自己信她,一直信她。想到这,她安心了许多,只不过思念又涌上了心头,多久没见了?似乎好久了……
自从那日陪着王怀英游王府后,柳稷菽除了一日三餐陪着他和父母亲以外就没有单独见过面。每次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她,眼神中隐隐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守着长辈他张不开嘴,单独找她又没有勇气。他很想她能抬头看自己一眼,能看懂自己眼里要表达的意思,可惜,就算是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她也没多停留一息。
眼瞅着就过年了,王怀英跟王爷表达了,自己要尽快赶回京城,一到年关,家中事务颇多,自己作为世子,理应多帮帮父母,不能躲清闲,因此明日就告辞了。
在临走前的一天,他还是鼓足勇气来找柳稷菽,在四大美人远远跟着的情况下,他不安了的看了一下四大美人,说:“郡主,明日我就该启程回京城了,先给你拜个早年,愿你生活顺遂,远离疾疫,岁岁安康。”
柳稷菽微微回礼道:“也祝怀英兄长来年有新收获,生活美满,辛福安康。”
“稷菽妹妹……”王怀英还是鼓足勇气喊出了在心里藏了好久的称呼,“我就要走了,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小时候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很怀念那个时候,总想着时光能倒流该多好。你说人内心该有美好,儿时的美好我一直珍藏心中,从没忘记,想着这份美好能延续下去该多好。”
“怀英兄长,那份美好我也一直藏于心中,只是,我们也一直在长大啊,而那份美好也并没有消失,它一直都在啊,你我相见,不就是那份美好的延续吗?可它不该成为你人生的羁绊,回到儿时?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怀着美好继续前行不好吗?沉溺于过往就是对美好的践踏,你的心中也不该只有这一份美好,你可以发现更多的美好,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王怀英静静的看着她,这是他这几天唯一一次光明正大的看她,眼神里多了份坚定执着。他躬身施礼道:“受教了,稷菽妹妹的话我记住了。”
次日一早,王怀英走了,柳稷菽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情愉悦的房内。明漫将热茶塞给她,“郡主心情很好啊。”
“那是!跟王怀英说话太累了。”
“郡主不喜欢他吗?”
“怎么说呢,小时候是玩伴,喜欢跟他玩,如果我一直在京城,或许我们可以一直玩下去,可是那么多年没见了,而且都已经大了,许多事都变了,再次见到依然很亲切,却玩不到一起了,性格的原因吧,我不喜欢唧唧歪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