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亓飞凤大喊一声,“住手,不要!”可惜柳稷菽听不见,叛军将领听不到。
亓飞凤发疯似的摇着亓渊的胳膊,“哥哥,我求求你,去救救她,救救她,再不救她她就死了,哥哥,求求你了……”
“飞凤,你发生么疯,我为何要救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该救她。”
“她死了,大宣必定会出兵攻打这里,只要明川军出动,我们就有机会攻打大宣,这是于我乌国有利的事,我为何不做?喜欢?比起江山,一个女人又有何不能舍弃的。”
亓飞凤怒视着自己的哥哥,嘴唇咬出了鲜血,“你真卑鄙!”她转身就要上马,谁知脖颈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她便没了知觉。
柳稷菽被刀尖狠狠刺中,她一把握住刀背,怒视着敌人,一步一步往前逼近,而那将领抵死不退,就这样,刀尖一寸一寸的没入她的胸膛,直至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她才伸出另一只手,三个指头狠狠的锁住了敌将的喉咙,大喊一声,敌将的喉结带着喉管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鲜血如喷泉似的洒落,而她也身体一软,倒地的那一刻,她似乎听见有人喊:“明川将士,随我杀!”那是张将军的声音……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刻,叶秋予被绣花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她怔怔的看着手指上的血,不知不觉,一滴泪落了下来,“大菽……”
亓飞凤醒了,她一睁眼就是柳稷菽被刺中的样子,她顾不得穿鞋,光脚就要往外跑,却被几个女护卫死死抱住。她声嘶力竭的喊:“我要出去,我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谁能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原来,伤心到极致,是没有眼泪流下来的。
一个女护卫抱住亓飞凤的头,尽力使她冷静下来,“公主,公主,听奴才说,明川步兵到了,捉住了鲁王,叛军投降了,他们胜了。”
亓飞凤渐渐安静下来,很快又发疯的问道:“那长宁郡主呢,她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这个……”女护卫摇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您被太子打晕后,奴才就抬您回了营帐,所以没有看到她是死是活。”
亓飞凤呆住了,眼神瞬间失去了光泽,良久,她喃喃自语道:“不,不,她不会死,她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她,我要去见她……”她拼命想要挣脱禁锢,可惜却怎么也推不开,她张嘴狠狠的咬住了她面前不知是谁的胳膊,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的时候,她的太子哥哥走进来,伸手又往她后脖颈敲了一下……
几天后,乌国军队毫发无损的准备开拔回国,而亓飞凤趁着女护卫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溜出了营帐,不知所踪。
又几天后,亓飞凤趁夜溜进了明川军的营地,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每走到一个营帐就蹲下身来掀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着,可是一次次的失望,里面没有她想找的人。
偌大的营地,她就那么不知疲倦的一个一个的找寻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发现一女子端着满是沾血的绷带的托盘从一座营帐里走出来。然而,那女子并不是柳稷菽身边的四大美人之一。看她的穿戴,似是什国人,她怎么会出现在明川军的营地?
亓飞凤来不及多想,悄悄的跟在那女子的身后,看着她将托盘里的绷带扔进火堆里,又看着她提了一桶热水返回。就在她要进营帐的时候,亓飞凤快速跑到她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压低声音问:“你是谁?为何在明川军的营地?”
那女子被人劫持,竟然也不慌,手里的水桶还牢牢的抓在她手里,她老实回答道:“我是什国宫里的女医,明川军有几位女将领受伤,我奉命前来诊治。”
“伤者可有大宣长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