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自从对叶秋予有了爱慕之心以后,往叶家跑的那是不能再顺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家是公廨呢。当他听叶大娘子说女儿时常去王府的时候,心头一沉,他突然觉得自己求娶叶秋予的事恐怕要泡汤。
董良想了想又问:“叶夫人,有王妃的喜爱,大小姐的将来的亲事应该不差,董良在此先恭喜叶夫人了。”
叶大娘子难掩心中的骄傲,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即便是没王府的那层关系,我家秋儿的亲事也差不到哪去,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更何况她父亲还是明川长史。不能说高嫁吧,至少能许个家世门第差不多的吧,门当户对还是要的。”言下之意就是有些看不上董良的家世。
董良面色一囧,心头又沉了几分,“叶夫人说的是,大户人家结亲,都讲究门当户对,应当的,应当的。”
叶大娘子虽然看着不精明的样子,可也是有些心眼儿的,她撇了一眼董良的脸色,又说道:“不过,儿女亲事,还是要我们做父母的决定的,别人哪能插的上手,只要我跟她父亲看中,觉得未来女婿有出息,低嫁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叶大娘子的小聪明,她什么话也不说满,吊足了董良的胃口,给足了他希望,毕竟在她心里,董良还是个不错的备选女婿。
董良一听,大喜,心里稍定,便不再多做打搅,起身告辞。
他一走,孙嬷嬷就低声说:“大娘子,以前咱们只是猜测,现在看,是实打实的有那个意思,你看他今天转弯抹角的打听在咱姐儿,还当我们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叶大娘子冷笑着,“我再愚笨也看得出来,不过,到底家世单薄点,于章儿没有多少助力,还是再看看吧。”
从山谷回来,柳稷菽将叶秋予送回家,又跟亓飞凤吃了顿气氛不算融洽的晚饭。饭桌上,亓飞凤并没有发公主脾气,只是她那充满委屈和不甘的眼神让柳稷菽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匆匆吞下饭,柳稷菽一刻也不想多待,快步返回自己的院落。
房中的柳稷菽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书,可是她却一个字都没看在眼里,托着腮满脑子都在想白天在山谷的事,回味着叶秋予耳垂的味道。想着想着,她勾起了嘴角,喃喃自语,“小鬼头,你竟然叫我大菽,你是把我当成大叔了吗?我有这么老吗?”
大概是托腮的手麻了,她甩了几下胳膊,目光落在摊开的兵书上,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想念军营的生活了,那个亓飞凤还要在明川待多久?难道要让自己一直陪着她?想起晚饭的情景,她眉头皱的更深了,对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即便是美若天仙,自己也食不知味,哪比的上夭夭,每次见到自己,都是笑盈盈的,别提多美了……
想的出神,她丝毫没听见敲门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她才反应过来,起身开门。随着门打开,那个冰美人出现了,她脑门一紧,完蛋,怕什么来什么。
将亓飞凤请进来,她问:“公主,夜深了,此时还不安歇,找长宁何事?”
亓飞凤嘴角挂着苦笑,说:“吃过晚饭你就逃命似的跑了,你就这么不愿面对我?甚至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句话,我是哪里不好吗?这么招你烦。”
“这……”柳稷菽思忖一下说道:“公主哪里都好,只是你我不甚相熟,长宁也怕说多了,说错哪句话惹公主心烦,毕竟事关两国邦交,长宁不敢太过随意。”
“少拿邦交说事,我倒是希望,你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最起码那天你对我说的话,要比这些日子说的还多。”
又提五年前……柳稷菽真是无语了,她躬身抱拳道:“长宁再次给你道歉,请公主莫再沉迷于过往,当珍惜当下……”
“我很珍惜当下,可我觉得当下还不如过往。郡主,这五年,你可曾有一次,哪怕有一瞬间想起我?柳稷菽,我想知道,我怎样做才能走进你心里?是不是我来晚了?如果我早一些认识你,一直在你身边,你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