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稷菽决定将许氏安排在知秋胭脂铺,她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个原因就是,绿箩可以宽慰她,让她可以重拾活下去的信心。
第二天一大早,柳稷菽一行直接去了知秋胭脂铺,在后院,绿箩笑盈盈的福了福,“主子,今天怎么有空来铺子里?还带了个陌生面孔,是您新收的随从吗?看穿戴似乎不像啊。”
柳稷菽笑了,“绿箩,你还真会看,她是我给你找的帮手,只不过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一会我详细和你说。”她上下打量了绿箩一眼,“看不出你是两个孩子的娘。”
“还不多亏主子让石头儿打点胭脂铺,我近水楼台,涂抹的多了,保养的脸皮子也自然就好了。”
“嗯,有这方面的一份功劳,最主要的还是生活甜蜜,被滋润的。两个孩子好吗,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怪想他们的。”
“铺子里忙,跟他们的祖父母回乡下待几天。”
“真快,你跟石头儿成亲都五年了。看你们过得好,我高兴。”
“绿箩能有今天,多亏了主子将我从那火坑里救出了,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日子过,谢谢主子了。”
“绿箩,我带来的那位大嫂,跟你一样是个苦命人 ,她……”柳稷菽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说:“我把她交给你,多开导她一些,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听着许氏的悲惨遭遇,绿箩气的脸都红了,“这是什么世道,我以前干得营生那是后爹给卖进去的,可她却是被枕边人给卖了,多年夫妻,为她男人生儿育女,就落得这个下场,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把那混账男人给劈死。”
“他会遭报应的,绿箩,多费点心,别让她再干傻事。”
“请主子放心,绿箩会照顾好她的。”
柳稷菽望着绿箩的背影,想起剿匪过后一年,石头儿跪在她面前,说要娶绿箩的时候,她试探的问道,可有想好?真的不在乎绿箩的出身吗?哪知石头儿说,自己只是穷苦人家出身,又比绿箩高贵多少?说绿箩只是身不由己,她是个好女人,自己喜欢她,愿意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的余生再受一丁点委屈。当时柳稷菽鼻子一酸,差点被石头儿的发自肺腑的话感动的落泪,她很佩服石头儿,爱一人也是需要勇气的,他有,是个男子汉的模样!
回到王府,叶秋予早就在院子里等她,见到柳稷菽就忍不住露出两个梨涡,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房间。
让头靠在柳稷菽的肩上,感受着她手心里传到自己手上的温度,她说:“听王妃说你昨日便回来了,又匆匆的出门,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需要你去吗?”
柳稷菽用拇指摸索着她的手背笑道:“害怕我出门打仗吗?”
“嗯,我害怕你受伤。”
“放心,不是去打仗,去了梧桐县办点小事。处理完了就赶回来见你了。”
“梧桐县?”叶秋予坐直了身体,“你可知道梧桐县有个姓董的县尉?”
柳稷菽很是诧异,问:“你怎么知道的他?”
“他最近频繁来我家,我撞见过几次。但是,弟弟告诉我,孙嬷嬷说他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而我母亲也对他颇有好感。”
“哪方面?”
“我明年就及笄了。”
叶秋予说到及笄,柳稷菽就明白了,“令堂想要你嫁给他?”
“弟弟听母亲说,似乎有那个想法,不过还想着让王妃给我寻个更好的人家,所以,也没那么确定。”说这话的时候,叶秋予忽闪着大眼看着柳稷菽,眼神里满是期待。
柳稷菽闻言眉头紧皱,眼里冒出寒光,手不由的攥紧,这让叶秋予有些吃痛。
“不行,你绝对不能嫁给他,他配不上你!”柳稷菽咬着后槽牙,样子像是要吃人。
看着柳稷菽的样子,叶秋予满意的垂下睫毛,心中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