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满儿不觉得过,有见证有祝福她们就觉得自己的爱情是被认可的,所以,满儿要给她们办。”
“好吧,但是,不要闹的满明川都知道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除了你们几个,其他的人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了。母妃不喜热闹,就不去参加了。”说完起身回了内间,好一会才又回来,递给她一个匣子说:“这里面有我戴过首饰,还有几张银票,算是我给她们的嫁妆。”
莺歌抱着历书终于挑了一个好日子,九月十六。柳稷菽说这个日子跟叶秋予的生辰挨的好近。红缨说,请她来吧,这一年在明川的日子,多亏有她陪伴,主子当她是家人,理应来见证婚礼。
九月十六晚上,柳稷菽的院子早早的关上了院门,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红,但灯笼上没有贴喜字,喜字只贴在了红缨和霓裳的房间内。良辰吉时一到,两位新人都穿着大红喜服走进来。柳稷菽作为她们的主子坐在了主坐上,一拜天地,二拜主子,妻妻对拜。仪式结束后,柳稷菽把王妃给她们的嫁妆连同自己这些年给她们存的银子都交到了她们的手里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上战场别那么拼命了,要为彼此保护好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柳稷菽哽咽了,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哭过,就算是受伤她也不曾掉泪,今天,不知为何就是想哭,而霓裳和红缨早已泣不成声。
仪式的最后一项送入洞房后,柳稷菽和叶秋予来到院子中,坐在石凳上,柳稷菽:“夭夭,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叶秋予却摇摇头,“比起她们,我觉得为了世俗的目光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才是奇怪。”
“你竟然会这么想,为什么?”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从今世世相依傍,轮流做凤凰,颠倒偕鸾帐。”叶秋予看向柳稷菽说:“大姐姐也读过这首诗吧,诗里的她们很幸福吧。”
“读过,我也觉得诗中的她们很幸福。”
“所以你问我奇不奇怪,我才说不奇怪,因为古来有之,她们不是特例。”
“在王府里读的书吧。”
“嗯,我家中都是圣贤之书,哪有闲书让我们看。”
“哎呀……”叶秋予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我给她们绣了荷包忘记给她们了。”
“嗯,不急,明日再给她们也行。”
“好。”叶秋予甜甜的应着。
寒来暑往,冬去春来,又是两年过去了,又一个盛夏,这天,叶家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自我介绍后才知道,他姓董名良,是梧桐县的县尉,之所以不去长史府去找叶一元,是因为接下来他所说的是不止是公事也多少带点私事的成分,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
叶一元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县尉,先是夸赞他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做了县尉,前途无量啊,紧接就摆出一副官员的派头问所来何事。看着叶一元身边除了长随,并无其他人,他也就痛快的说道:“梧桐县的秦耆长可是您的内弟?”
叶一元眉头一皱,心说,这个猪头竟敢说本官是他的姐夫,太丢人了!他赶忙解释,“你说的可是秦耀庭,他是本官侧室的弟弟,不算是本官的内弟。怎么,他打着本官的名号做了什么违反律法的事吗?”
“回长史的话,他如今在梧桐县的大牢里,县令大人不敢贸然处置,所以遣下官知会您一声,您看……”
叶一元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犯了何事?”
“奸污民妇!”
叶一元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要不是他身边的长随赶忙给他捋背顺气,他真的就要背过气去了。他不是怕秦耀庭出事,是怕他出事连累到自己,奸污民妇,这个罪可不小啊。
但董良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冷汗直流,他说:“秦耀庭仗着是你的内弟,平时在梧桐县很是嚣张,经常调戏良家女,还敲诈商户,这些,县令大人看在您的面子上,都没声张,只让您岳父,不,是秦家老爷拿银子摆平,没想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私通有夫之妇不说,如今竟然干出这等勾当,而那民妇的丈夫不接受秦家的银子,执意说如果县里管不了他就去上面击鼓鸣冤,县令这才让下官来问问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