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主子的背影,清影陷入了沉思。其他三个丫头围了过来,莺歌弱弱的问:“主子说的心慌意乱是什么意思?”
霓裳说:“主子大了,有了亲情,友情以外的感情,所以心慌意乱了。”
“啊,啥感情?不会吧,主子喜欢叶秋予?”红缨问。
“嘘!”清影警觉的看了看门外,“嚷嚷什么?我也不确定。”
莺歌托着下巴,一脸愁容,“这可怎么是好?”
清影说:“咱们也是瞎猜,主子刚及笄,对感情的事也懵懵懂懂,再说了,叶家小姐才多大啊,主子现在对她就是对小妹妹的那种喜欢。主子接触的男子除了军营里的,军营外的几乎没有,所以不懂男女之情,分辨不出也不足为奇,我们瞎担心什么。”
霓裳倒很看得开,说:“即便是主子对叶家小姐是那种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都有龙阳之好,女子在一起也没什么稀奇的,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遇见对的人,不管男女都是幸福的。”
“啊,霓裳你竟有如此见解,请问你的喜好?”莺歌问。
“我现在是对男子不感兴趣,也许是没遇到一见倾心的,也许是觉得女子更好,这个还得看以后遇见谁,要是遇到让我心慌意乱的女子,那一定就是她了呢。反正,我无父无母,自小就被亲戚卖进王府,主子也不逼迫咱们成婚,所以,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关上门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怎么说。”她没发现,在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红缨正目光闪烁的盯着她。
其他两个丫头听了霓裳的一番话,都伸出了大拇指,“好勇气!”
柳稷菽时隔半个月又来到叶家西厢,让她奇怪的是,窗纸并没有换,还是上次自己戳破的那个洞,只不过,那朵海棠花不见了。她透过破洞往里看,叶秋予正欣赏自己刚刚写完的字,照例自言自语的评价一番,“大姐姐的名字写出来真好看。我很高兴,大姐姐能在信上署名,否则我到现在都想不到是这两个字。我喜欢大姐姐写的字,我要模仿你的字。大姐姐写的信我也喜欢,看的我心暖暖的,就算看不到你,我也觉得你就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大姐姐,我听人说,明川出了位女将军,她还是安平王府的郡主,她的封号是长宁,你送我的海棠剑上也有这两个字,那位女将军是你吗?安平王姓柳,你也姓柳,我觉得那女将军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大姐姐,不管是不是你,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别受伤。大姐姐,你知道吗?我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好让你看到我美丽的样子,我要像你身边那四位漂亮姐姐一样,追随着你……”
柳稷菽心中暗暗夸赞,“夭夭真聪明,这么快猜出我是谁。那你就快快长大,像四大美人一样跟随我。”一封信顺着门缝送了进去……
很快,叶秋予走到门前,弯下腰捡起信,又看了一眼窗纸上的那个洞,嘴角的梨涡像装满了甘甜的美酒,散发着醉人的味道……
叶一元终于把秦耀庭送进了梧桐县衙,当了一名耆长。这小子是极不情愿的,在他看来,做什么都不如招猫逗狗,吃喝玩乐,和家里的小丫头们厮混来的快活,如今弄了这么个差事,每日跑断腿的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可是他不敢不从,否则他爹就要断了他的银子,他爹还说什么,将来要给他捐个官当当,当官有什么好,哪有躺着舒服……
不过在他吊儿郎当的干了一段时间后,突然觉得这个差事好的很,可以挎着刀在街上耀武扬威,看见好看的小娘子,还能借着盘查之名吃个豆腐,揩个油,小娘子们每天都不带重样的,还都扭扭捏捏的,这要比家里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有意思多了,所以,他决定认真做这份揩油无限的,不对,是前途无限的好差事。
军营里,帅帐,王爷拿出一封信让柳稷菽看,他说:“满儿,你可把越国太子伤的不轻,咱们安插在越国的探子探听到,那萧云雷昏迷了半个多月,险些一命呜呼,越国皇帝大半月不朝,朝臣也纷纷上奏要重立太子,一时间越国乱成一锅粥,后来随着萧云雷的苏醒,才结束了那场闹剧。信中说,鹿城一战,越国十万大军死伤达四万之多,这一战,越国可谓元气大伤,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西境暂时无忧了。不过,鹿城军也损失惨重,六万军士,活下来的也就三万多,我们付出的代价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