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稷菽见绿箩哭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眼神示意站在不远处的霓裳和莺歌过来,谁知那俩个不但装作看不见,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真是想气死谁。
没有外援,柳稷菽只能硬着头皮说:“抱歉,我刚才说的有点过,惹你哭,你别哭,你……我,我……”
听着柳稷菽语无伦次的话,绿箩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说:“奴……我也许是习惯了过往的作态,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不过柳公子说的对,既抛过往就要适应新生,我会改过来的。”
“嗯,我相信你。麻烦你让石掌柜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很快石头儿跑了过来,“主子,有何吩咐?”
“叶家最近有消息吗?”
“有,早上我回了趟王府,见齐大夫在就没敢打搅,想着午膳后再回去一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什么消息?”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叶一元的侧室又有喜了。”
回到王府,柳稷菽坐在书桌前,想着石头儿打探的消息,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对于叶家主母来说就是天又塌了的大事,不知道是否又把气撒到自己女儿身上,一想到叶秋予独自委屈的样子,她就心疼不已。
思前想后,柳稷菽还是决定去趟叶宅瞧瞧,可每次只是悄悄的看她她也不知道啊,怎么办?忽然她想起了给刘诗瑶的信,对啊,写信啊,叶秋予八岁了,字差不多也认全了,可以看懂信了。想到这,她急忙摊开纸,研磨,清秀又有力的字跃然纸上。
夜里,柳稷菽蹲在叶家东厢的屋顶上,看着叶奉章走出西厢,叶秋予关上房门。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主屋的灯熄了,东厢的灯也熄了,柳稷菽才从屋顶上跳下来,无声落地。
还是老样子,柳稷菽戳破窗户纸往里看去,叶秋予依然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嘴角时不时露出那两个梨涡,她在笑,一边写着什么一边笑,看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终于,叶秋予放下笔,举起纸满意的看着,“大姐姐,我觉得我写的柳字更好看了,可惜,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不过我练了好多同音的字,也不知道哪个对。唉……”叶秋予叹了口气放下纸,两只手托着腮帮继续自言自语,“大姐姐,我四年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听父亲身边的常随说前一阵官道上死了好多人,但都是坏人,是官兵围剿的坏人,不过官兵也有受伤,我就想习武也挺危险的,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不要受伤。”
千万不要受伤?柳稷菽摸了摸胳膊,自己受伤了,让她失望了。
叶秋予继续说道:“说说高兴的事吧,父亲说,弟弟该启蒙了,要给他找个教书先生。不过秦姨娘不高兴了,说让弟弟去学堂就行,何必花那些冤枉钱,父亲说家里孩子多,请位先生一并教着,惠而不费,秦姨娘就答应了,因为请先生不光是为了我弟弟还为了她自己的儿子。我挺高兴的,平时我读书都是母亲教我的,有了先生我可以学更多。”
“说说不高兴的,不过不是我不高兴,是母亲不高兴,因为她又要有庶子了。我有点担心弟弟,母亲总跟他说要出人头地,不要让庶弟比下去,还说自己要指望弟弟在秦姨娘面前扬眉吐气,弟弟每每听了都不开心,唉,大姐姐,你说弟弟是母亲的儿子还是武器……”
此刻的柳稷菽真想推门进去,抱抱她,安慰一下她,可万一被人发现岂不糟糕,大晚上的说不清楚,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传成啥样,所以,还是别给她找麻烦了。
毕竟是翻墙进来了,不易久留。柳稷菽悄悄的将信塞进了门缝里,又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叶秋予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