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稷菽这才想起,府中并未见过身穿铠甲大头兵啊,除了女使,就是身体强壮的家丁了,她惊讶的问道:“是啊,父王,咱们府的府兵呢?”
“家丁便是府兵。”
“那也没多少啊。”
“嗯,你父王我盛名在外,没哪个毛贼敢在王府造次吧。”
“那倒是!再说了,母妃身边的婢女有功夫,女儿身边的四大美人也有功夫,足以自保,养太多府兵似乎多余。”
“嗯,你母妃喜静,也不想府里天天晃悠着那么多人,为父索性就挑些身手好的扮作家丁护府安全。至于常山那一队人马,并未在军中造册上,是因府兵有些也到了该卸甲归田的年纪,父王想补充些人手在府里,又担心他们经验不足,故,将他们放入军中历练几年,待各方面都足以胜任的时候再调入王府。”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们不拿军饷,一切用度皆出自王府?”
“当然,即不是军中之人,自然不能拿军饷了。”
“啊,这下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牛皮吹上天,却让他们失望呢。”
“这下吃了定心丸了?”
“嗯,父王,您可愿意将他们交与女儿调派?”
“只要你不用他们杀人放火,随你调派。”
“杀人放火是免不了的了。”
“满儿……”
“嘿嘿,父王放心,战场上狼烟四起,生死攸关,岂能做到不杀人,不放火!”
“你真是个调皮鬼,怪不得你母妃整日叫你小皮猴。好了,目的达到了,可让父王专心的看公文了吧,放心,马上我就传下帅令,让常山他们跟随与你,去吧。”
“谢父王!”
柳稷菽在营中扎下了营帐,躺在简陋的床上,她才体会到父王与众将士的辛苦。军中远不如家里舒服,没有沐浴可言,没有精致食物可尝,甚至连面镜子都没有,营帐也是四处透风,在乍暖还寒的春天,一床薄被抵挡不住夜里的寒意……
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身边的四大美人竟没一个抱怨这简陋的环境。她不禁好奇的问:“我说,你们几个,不想说点什么吗?”
清影不解的问:“郡主想听什么?”
“这里不比王府,你们习惯吗?”
“不习惯就学着习惯,郡主千金之体都习惯,我们有什么习惯不了的。”霓裳整理着床铺云淡风轻。
“嗯嗯嗯,你们今日之举,本郡主更是刮目相看了。”
清影欲将自己的被子给柳稷菽盖上,一边拾掇这一边说:“霓裳说的对,我们本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幸跟着主子享了十年的福,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主子受得住,我们自然也受得住。不过,这里夜里冷,您还是多加床被子吧。”
“这怎么行?我是人,你就不是了?我怕冷,难道你就不怕了?赶紧把被子拿回去,不然我真生气了。”
见柳稷菽真的要生气,清影只得作罢,将被子抱回自己的床铺上。忽然,门外有人说话,“郡主,属下等抬来一个暖炉,若方便,请准属下等进帐。”
柳稷菽一听,是常山的声音,连忙让清影出去迎接,很快,常山和手下两人抬着暖炉走进来。他们从进帐就一直低头,放下暖炉转身就要走,柳稷菽叫住了常山,问道:“十将,这暖炉可是每个营帐都有?”
“是的,除了夏秋两季不备暖炉,其余两季都是要备的,也不一定是暖炉,有个盆添上几块木炭就是简易的暖炉,只要保持通风,既暖和又不呛人。郡主这个暖炉甚是简陋,您别嫌弃。”
待常山出去,柳稷菽才安心的享受暖炉带来的温暖,只要不是搞特殊,那受用起来便毫无压力!